卫弓再次离开家,被他看在眼中,但他没有露面。
直到看到,忽然有一群便衣刑警悄悄的走进他家,他才慌了,直到东窗事发,肯定搂不住了。
咬咬牙,他决定立即离开。
而就在这时,有个他收买的水军给他电话,提醒他说,有刑警在调查他,而且已经有不少人把他供了出来。
他彻底慌了,决定立即就走。
但他也清楚,就这么走的话,很可能走不掉的。因此,他立马开着他套了牌的车,连家都没回,赶紧往他之前选定的其中一个安全屋开去。
他还留了一手,在距离那儿还有两公里左右的时候,将车停在路边,大致收拾了一下,换回真正属于这辆车的车牌,并将其余套牌全部带走藏在兜里,步行前往自个儿的安全屋中。
在他看来,警察就算想破脑袋,也绝对猜不到自己在哪儿,他只要躲过这段时间,避过风头之后,再通过关系弄个护照,就能光明正大,优雅无比的离开,甚至还能潇洒的和这片土地说声byebye。
不得不说,他的计划相当不错、完美,就是有些想当然了。
事实上,要他看到刑警进了卫弓家后第一时间逃离,尚有一丝可能成功,但偏偏他自作聪明,选择先在自个儿的安全屋中避避风头。
而且,他还忘记了,警方的确不可能全城挨家挨户的搜查他的存在,且不说扰民的问题,也拿不出那么多警力。
但,警方可以发布悬赏通缉。
刚开始,刑警们的确找不到他,机场、车站、高铁站、火车站等也没找到他的踪迹,也没有他的购票记录。因此,等天大亮后,无奈之下,常毅宏只得发了通缉令,而省厅也几乎同时下达了全省缉查令。
通知书上,有他的照片,大致说明了他的罪行,并提醒市民,不需要与他接触,只要发现了他的踪迹,立马报警,警方根据其提供的线索抓到了他,便可给全额奖金。
如此,一方面刺激民众自发的寻找线索,另一方面,也能尽可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这样一来,可以说整个新宝再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因为,活在现代社会,他没法完全不与人接触,他得吃饭,就算不出门也得点外卖,还得交房租,还得购置生活必需品,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就算他全副武装,带上帽子口罩太阳镜
在如今这种堪称风声鹤唳的环境下,也难免引起人的怀疑。而对于民众而言,一点怀疑就够了,反正打个电话报案又没损失,万一赌对了,还有巨额奖金拿。
因此,他走的选择留在新宝所谓的安全屋中这第一步棋,便非常臭,注定了他迟早要落网。
而事实上,悬赏令发布不到二十分钟,便有人报案了。
报案人就是他的房东。
要租房子,总得露脸,更何况,他租了房子又几乎不入住,也足以让房东多留点心。
如此,通缉令一发,房东便觉得有些眼熟,随后再一看,他昨晚忽然入住了租下的房子,立马便有了主意,躲回了自己家中报警。
于是,祁烙亲自带人出马,踹开了房门,当场便将他给控制住,在回去的路上,还给华钰打了电话。
原来如此。华钰拍了拍方向盘侧边,笑道:果然,想当然会害死人啊,自以为是妙计,结果却是个神坑。
他的那点反侦查能力,基本都是从影视剧中学来的,有点想当然也不奇怪。祁烙闭着眼睛,一边揉太阳穴,一边说:更何况,他年纪也不怎么大,虽说在社会上摸爬打滚多年,但一路顺风顺水没受过太大挫折,心理年龄实际上也没想象中那么成熟。
这家伙也不硬气,落网之后立马就全招了,招供完后才想到问我们算不算立功,可不可以减刑,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报仇,应该轻判。一会儿又说后悔的很,想过自首,但没胆子。
呵呵,人人都自个报仇的话,还要我们警察干嘛?要后悔有用的话,要监狱和死刑干啥?
没办法。华钰说:许多人就是这样,没有证据的时候硬气无比,一旦证据齐全,立马怂了,想方设法找借口开脱,再荒诞的话都说得出来。趋利避害么,天性使然。
说着,她摇摇头:对了,我比较好奇,他父辈和骆楚俞之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父亲啊成,我给你说说。根据多方调查、求证,这件事的真相脉络基本上也弄清楚了。
骆洪林的父亲骆楚浩,是骆楚俞的亲弟弟。大概十年前吧,皮草生意一片大好,骆楚浩就想干这个生意,便拉着自己哥哥骆楚俞入伙了。
骆楚俞呢,也看好这块市场,两人一拍即合,拿出所有的积蓄,骆楚浩还抵押房子贷了笔商业贷,购置了几百张皮草,盘了家皮草城里的店面,就开始开门做生意了。
嗯,骆楚浩出钱比较多,连积蓄带贷款拿出了两百万,而骆楚俞则只拿出了六十万,所以骆楚浩是大老板。
生意怎么说呢,还算红火,但这两个局外人根本摸不准游戏规则,玩不转这玩意儿,得罪了一大票人。
商人逐利,见这俩愣头青瞎搞,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利益,便想把他们给踢出局去。不过,他们多少也有点底线,先派人谈判,愿意以批发价将他们的皮草全部买下来,再出钱盘下他们的店面,让他们换个地方玩。
骆楚浩那时候年纪也不怎么大,再加上看生意红火,根本不想放手,而骆楚俞则比较冷静,他很清楚,得罪了圈子里的利益共同体,要么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弄死他们,要么就乖乖出局减少损失。
他清楚,他和骆楚浩那点力量根本掀不起风浪来,打了退堂鼓,还劝了骆楚浩离开,但他一意孤行,就是不肯。
无奈,骆楚俞只好和他划清界限,将等值自己本金六十万的皮草划出来卖给了那群人,再加上那段时间的赚头,以及商人多给的少许诚意金,总共差不多将近八十万了,他就拿这笔钱开了家日料餐厅。
至于死不服软的骆楚浩,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