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摇摇头,瞥了他一眼,说:你丫还真是个老顽童。
还好了,上次去那座孤岛跑一圈,死里逃生几次,感觉自己心态年轻了不少,和下边的人关系也进了许多。常毅宏微笑:这样,我将金额就定为两百到五百之间,具体数额视提供有效线索的详细程度而定,你看如何?
可以,不过不要急着发不出去,等阿钰那边结果出来再说吧。
讨论什么呢?话音刚落,华钰便和康子豪一块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她瞥了祁烙一眼,说:我隐约感觉,你在说我坏话。
说个锤子,我哪有那么无聊。祁烙翻个白眼,紧接着又问:哎,结果这么快出来了?你不说得三四个小时吗?
勘验dna自然有遗传学化验室的人去做,又不用我守着。华钰翻个白眼说:我只负责找到并提取出细胞结构相对完整的检材送过去。
哦。祁烙点点头,倒也没觉得失望,并问道:你检查过那四张人皮了吗?有什么发现?
特别的发现没有,细微的发现倒是不少。想了想,华钰说:
首先是剥皮的刀具,可以看得出来,作案人用的刀具非常锋利,且总体较薄,一般菜刀、水果刀很难达到这种程度。
解剖刀倒是足够锋利了,但刀刃太窄,从皮下分离的状态来看,对方所用刀具还是挺大的,也可以排除解剖刀的可能。
所以结论呢?祁烙再问。
我估计,应该是用作刺身寿司的寿司刀。华钰略一沉吟,说:又或者类似用途的刀具,总之得非常锋利、刀背纤薄,但刀身又有一定宽度。
祁烙嘀咕道:那不是小说中的蝉翼刀么嗯,还有呢?
还有这几张皮,看上去被剥下来的时间,应该是三天前七天内这个时间段,且经过热风干处理,没有使用化学性的防腐剂和干燥剂,否则连最后这一点点检材都未必能提取出来。
至于受害者年龄嘛,暂时无法准确判断,只能说两个大的应该都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皮肤条件尚可、身材匀称,应该都不是干苦力活或太阳下暴晒的。
至于俩小的,估计都在十二三岁左右,刚步入青春期的样子,第二性征开始出现,年龄差别不会太大,最多相差两岁,也可能是龙凤胎,至于谁大谁小这个问题,也还不好说。
而成年女性那张皮,腹部有一个手术疤痕和四个手术孔,手术孔左右各二,都位于下腹部,看位置应该是做剖宫产手术及结扎上环术时所留。
另外,四张人皮上出了指尖、掌心之外,分别还有几处地方被刻意破坏,这些被破坏的地方,可能是留有纹身、胎记等特殊指向性线索的部位,让咱们更加难以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基本上,目前法医学能查到的线索也就这些了,不说一无所获吧,但也没太大区别。
哦对了,还有一点。作案人剥皮剥的非常干净,一点皮下脂肪都不带,包括俩女性的乳腺及周围脂肪组织都被刮的一干二净,就只有单纯的表皮和真皮两层而已,倒是汗毛这些都给留了下来。
这么奇怪的么?祁烙眼睛一眯:将皮给剥了下来,还将脂肪这些给剔除的干干净净,只留一张单纯的皮我怎么感觉,这又是某种特殊、邪恶的仪式?
有这种意思吧。华钰沉吟一会儿,点头说:又或者说,这么做对于作案人而言存在某种特殊的意义。
如果是单纯泄愤的话。康子豪也接话说:碎尸、虐尸要来的直接、干脆的多,根本没必要花大力气剥皮。这说明,凶手的用意、指向性都非常的明确。
没错,但忽略了一点。祁烙说:扒皮,在古时候也是一大酷刑,具有较强的惩戒意义,采用这种方法单纯泄愤,也不是不可能。
呃,我忽然有个想法。华钰皱眉苦思,忽然灵机一动,说:酷刑、惩戒、扒皮、皮草城,这四个词汇结合在一块儿,你们能想到什么?
啊?其余三人被她这么一提醒,也立马反应过来,无不吓了一跳。
常毅宏咽口唾沫,迟疑着说:
你的意思是,受害人可能是做皮草生意,或者专门给这些动物扒皮的,而他或许因这份工作,在某方面、某种程度上得罪了作案人,作案人便以他对待动物的方式来对待他,将他的皮给扒了下来,并送到皮草城某商铺去?
有这种可能。华钰点头说:以其行为惩罚其本身,也算是一种比较常见的报复杀人的方式,可以作为一种调查方向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受害人与皮草的关系应该非常密切才对。至于那件商铺要么,作案人只是随便挑选了一家,要么,受害者和该商铺的联系较为紧密,可能是该商铺的供货方员工,或者设计师之类的。
先不要想太深,目前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而且是完全没影的猜测。华钰说:最主要的,还是得彻底弄清楚他的身份,然后在根据他的身份去逆推作案人可能的动机及心理活动。
但这一猜测也有助于咱们确定他身份。常毅宏说:要不,我再给魏玉渠打个电话,让他帮咱们打听打听?
祁烙想了想,说:也行吧,你让他帮忙打听一下。不过,不用投入太多的精力,如果没查到什么,等dna检验结果出来了,在考虑是否发布有偿线索征集。
四个很可能是一家子的人失踪,只要有心的话,应该很容易能发现端倪才对,只要他们是本地人或者本地居民,本案不会太难查。
希望吧。常毅宏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否则真要变成无头案,搞不好就真的没法侦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