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四个小时过去了,遗传学化验室的报告如期出来,自有人立马去取了递给祁烙等人。
报告送来的时候,祁烙看也没看,直接递给华钰。他虽然有了一定的法医学基础,对这方面的基础知识和常识掌握的还不赖,但要看这些专业化的报告还是力有未逮。
华钰只扫一眼,便说:从截取dna片段上的四十个特征点来看,两名较年幼的受害者,确实是俩成年受害者的子女,这么说来,他们的确是一家人。不过,俩年幼受害者是否为龙凤胎,还不明确。
嗯?常毅宏有些奇怪:龙凤胎不是双胞胎
是,但双胞胎有同卵双生子和异卵双生子之分,其中同卵双生子的dna极度相似,甚至选取的特征点都完全吻合,常规dna化验都无法区分他们,只能做成本极其高昂的碱基逐一排序配对。
因此,若发现有两份检材的dna相同,便可确认是同卵双生子。但异卵双生子则不同,他们可能是同性,也可能是异性。而龙凤胎,则百分百属于异卵双生子,即一次排出二卵,且同时受精于子宫中着床。
算了,不说那些复杂的理论了,简单来讲,异卵双生子除了同时受孕并在极短时间内先后出生之外,与寻常姐弟或兄妹无异,想单纯从dna结构上判断他们是否龙凤胎,不太可能。
可惜了。祁烙说:如果能确定他们是龙凤胎的话,有这一特征点,想要确定受害者身份肯定更加容易,但现在
影响应该不大。康子豪想了想,说:目前,除了个别贵族私立学校之外,学生就读,大多还是以学区分配为准。这两名较为年幼的受害者,就算不是龙凤胎,年龄差别也很小,大概率就读于同一学校。
这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特征点了,可以先从学校查起,问问近期哪个学校出现姐弟或兄妹同时失踪或休学的情况。
嗯。常毅宏想了想,说:这事儿,交给教育局那边的或许会轻松一些,我这就给那几个家伙打电话,让他配合我们询问。
华钰微微一笑:这么说来,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估计就能确定受害者身份了。
是啊!祁烙也舒了口气,说:可算没变成无头案。只要受害者身份确定了,总能找到线索继续往下查的。
说着,三人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常毅宏又走了过来,微笑着说:
那边同意了,可以帮我们问问本市各公立学校。不过,简单、单纯的询问的话,下边那些校领导,可能为免影响而知情不报,所以咱们最好补全一份手续,以查案为由具体询问。
祁烙一扬下巴:你是局长,你说了算。
华钰翻个白眼:你还知道人家常局是局长啊?还这么不给人家面子?
常毅宏不在意的摇摇头,笑道:祁队是刑侦总队的一把手,我虽然同时还是副市长,但单纯论地级市市局局长的等级,祁队还是平级的。更何况,祁队和华科长你都是省厅拍下来的专员、专家,对我具有指挥权和指导权。
那不一样。华钰说:新宝属于计划单列市,比寻常地市高出了半级呢。
也差不多,反正我刑侦总队长的等级,和市局局长是齐平的。祁烙得意的说道:你个级别白痴,曾经还说出过主任法医师级别跟我齐平的话来,就别丢脸了好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华钰说:我的意思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能不能给常局点面子?
e,这具似褒实贬的话,我听着咋这么不舒服?常毅宏无语。
有了孤岛上一块出生入死过的经历,三人也算有了过命的交情,虽然级别上各不相同,但彼此却没有什么顾虑和隔阂,各种无关痛痒的玩笑,也是想开就开,很是融洽。
也是因为案子终于有了突破的曙光,三人心情轻松了不少,这才一个个的装出一本正经讨论的模样,来相互调侃,相互开玩笑。
唯有康子豪,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是拘束,放不开手脚,只得傻愣愣的站在一边。
三人互相指桑骂槐调侃了好一会儿后,常毅宏瞥了一眼拘束的康子豪,又看了眼手表,说:哟,不知不觉都要三点了,咱们中午都还没吃饭呢吧?走走走,吃饭去,我请!
好好好。华钰说:难得宰大户,我得放开肚皮吃。话说常局,随便咱们点么?
随便点!常毅宏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好嘞。华钰奸笑道:我要吃澳龙,还有帝王蟹!
e我收回刚刚那句话,吃点大排档得了
一顿饭,其实吃的还算比较简单,华钰嘴上说的再怎么夸张,实际上也不敢更不会做的太过,吃了点便餐,四人便回到了支队。
刚在康子豪办公室坐下,想要喝点茶,常毅宏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号码,赶紧接通,同时翻开本子记录。
等挂断电话后,笑道:发现目标了。
噢?
他说:整个新宝,近一个月内,存在姐弟或兄妹二人同时失联,且父母也联系不上这一情况的学校,仅有智明中学。
这是一家初级中学,位于耀华新区智明街道办,仅有初中部,走读制,失联的两名学生为姐弟,姐姐读初三,弟弟读初一,彼此相差两岁,成绩都很不错。具体的嘛,暂时就还不清楚了。
他俩应该就是受害人之二无疑了。祁烙点点头,又问: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姐姐叫骆聆歌,骆驼的骆,聆听的聆,歌声的歌,十四周岁,不过再过俩月就十五了;弟弟叫骆晨,早晨的晨,十二周岁。
他俩父亲叫骆楚俞,清楚的楚,痊愈的愈去掉心字底;母亲叫魏兰,魏国的魏,兰花的兰。不过,他俩年龄、职业等情况,学校掌握的不是很清楚,就知道个名字和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