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康子豪本能的问道。
还不确定。祁烙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他的反应好像有点儿奇怪。
康子豪皱眉,追问:哪儿奇怪了?
太平淡了。祁烙说:他说,老板人挺好的,也很仗义。那么,干了这么些年,总该有点儿交情在吧?按理说,听到老板死讯,他要么难以置信,要么多少有些难过,可他太平静了,一点情绪波动都没见到。
就仿佛,老板是死是活,对他而言压根无关紧要似的。
康子豪略一思索,点头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过,既然陈萱已经在微信群里通知了他们,卫弓提前知道了骆楚俞的死讯,说不定来的时候便已经调整好心理状态了呢?
说不过去,太牵强了。祁烙再次摇头:人死了,这可是大事儿,就算勉强调整过来,也不至于那么平静吧?多少应该还是会有些失落的。但你说的也对,这只是一个疑点,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作为证据。
康子豪略显迟疑,过了一会儿后,才说:那,继续审吗?
先晾他一会儿。祁烙有了主意:让他在会议室休息,找人盯着他,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坐不住了想回去怎么办?
那就让他回去,不过得和他说好,这段时间,不能擅自离开新宝,得随叫随到,配合调查。祁烙双手负于身后,说:
如果他不乐意,可以吓一吓他。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包括他在内,这些员工都是嫌疑人,只不过这个尺度有些弹性,可以松些,也可以紧一点,完全由我们把握。
知道了。康子豪点头,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可为什么呢?
斜了他一眼,祁烙淡淡的说道:不为什么。我只想尽可能多的掌握些线索,如果卫弓没问题,那就不浪费时间了。如果他真的有问题,那就一举直接拿下。
哦。
还有。祁烙看了眼手表,说:接下来,其他员工到支队之后,问询工作由你直接负责吧。
啊?康子豪一愣,问:为
问为什么之前,能不能自己先动脑子想一想?祁烙又斜了他一眼,说道:
身为刑侦支队长,整个新宝市大大小小的刑侦案件都由你直接或间接负责,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得有自己的主见,而不是像以前当副队长一样,只需要干好自己的事儿就可以了,明白吗?
有句话,曾经我和老孔说过,现在也告诉你吧: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常局将刑侦支队交给你,你可别给带偏了。
这康子豪张了张嘴,哑口无言。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后,他终于重重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多谢祁队指导。
嗯,这里就交给你了。祁烙扭扭脖子,离开了问询室。
随后,他拉来一个路过的民警,问道:华科长呢?
呃不知道,她之前好像出去了,说和外勤组的一块走访下附近的商户,看看能否有所发现,尽快找到受害人尸骨。
祁烙哦一声,又问:那常局呢?
他回局里了,说有点手续要办,有几个单位需要沟通一下,让我们听祁队你的。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没有。民警摇头:这种协调上下级,和兄弟单位沟通的事儿根本说不准啊,快的话就是一个电话的功夫,要慢的话,天知道得和那群人扯皮多久呢。
祁烙无奈,点了点头,让他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所以我现在没事干了?他有些无奈,自言自语道:阿钰不在,常局也不在总不能回去接着问询吧?可都说好这事儿交给小康了,出尔反尔,没面子呀
一边说,他一边往康子豪的办公室走去。
琢磨了一路,他终于有了主意,开始翻开堆积到康子豪办公桌上的调查报告,打算将本案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再说。
十点,华钰带人回返,同时,康子豪也将除卫弓之外的餐厅员工都问了一遍。
那家餐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员工也就五个,刨除卫弓后,一下午便足够询问了,更多的时间,还是耽搁在员工过来的路上。
祁烙给常毅宏去了个电话,得知他今晚回不来了,便不再等他,组织众人召开下班前会议。
大会议室内,坐了二十来人,祁烙扫一眼,微微点头。对于一桩命案而言,如此警力已经算不少了,更何况,还有许多人没能来开会的,他们有着各自的任务,恐怕得通宵达旦的干活了。
祁烙干咳一声,不情不愿的憋出几句套话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看向康子豪,说:康队,你说说看,今天有什么收获?
祁烙级别比康子豪高,私下里与常毅宏一样叫他小康,但会议上,还是给他点面子,称呼为康队。
康子豪起身,摇头说:今天,从傍晚开始,我主要询问了骆楚俞名下几家餐厅的员工,其中陈萱是祁队和我一块审讯的。
而结果嘛就是没有结果。他苦笑道:这些员工的口径相当一致,都说老板平日里待他们极好,为人也不错,不说慷慨大方,但至少也不小气,而且比较仗义。
此外,他们还说,老板平时讲究和气生财,很少跟别人发生矛盾,也没听说过有什么仇家这就很尴尬了,至少从这点来看,似乎没人有动机对骆楚俞下手,至少不会是仇杀。
祁烙眉头一皱。
思考片刻后,他摇头说:这些员工虽说和骆楚俞跟魏兰朝夕相处,但未必真正了解他们。他们所说,可以作为参考,但不能尽信。
说着,他看向华钰:外勤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有,而且这发现还挺有意思的。华钰扫了康子豪一眼,说:我们走访了临近的几家商铺,他们对骆楚俞的评价,和员工们恰好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