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可真有意思了。祁烙来了精神,身子微微往前倾,认真的问:具体说说,怎么回事儿?
华钰站起身以示对大家的尊重,说:其实就是字面意思。骆楚俞在街坊邻里的风评可不太好,很多人说他是骆扒皮,说他是个奸商,与员工们对他的评价恰好相反。
祁烙想了想,说:得考虑到同行相轻的可能,毕竟骆楚俞和他们之间都是竞争对手。他们能提供一些具体的事例出来吗?
我觉得吧,同行相轻的影响有,但不大。华钰说:
毕竟都是小本生意,不像那些老总一样斗的死去活来的。而且,这些商铺,有餐饮、有食杂、有超市,还有卖衣服的,别的不说,即使是餐饮,大家发展方向也各有不同,与他开的那家日式料理并不存在直接的竞争。
因此,他们之间应该不会有太多的直接矛盾才对。但偏偏,这些商铺的口径,也出奇的一致,多是贬低骆楚俞的。
祁烙沉默片刻,再次问道:他们提供了什么具体的事例吗?
有。华钰翻开笔记本,说:这个骆楚俞,相信什么狼性文化,每天中午都有一个必备的节目。
什么节目?
下午三点,五个员工在餐厅门口一字排开,他从主厨开始,到收纳,一个个的狠狠数落过去,然后让他们互相对骂。
祁烙无语:他又不是搞传销、搞中介的,一个开餐厅的整什么狼性文化?
天知道他咯。华钰翻个白眼,说:而且,每到周末日,还有个节目,就是员工互扇耳光。
祁烙眼角抽搐:这事儿,当真?
他们是这么说的。
那就奇怪了。祁烙嘀咕道:没理由这么矛盾的啊。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众刑警面面厮觑,摇了摇头。
康子豪说:这两方,肯定有一方在说谎。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员工们说谎的可能性比较大。
华钰说:如果这样的话存在员工集体作案的可能。
嗯,得注意。祁烙点了点头,说:而且,在这种情况下,员工们还都跟他干活,也有些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得彻查。
还有。华钰说:我们还走访了骆晨和骆聆歌的班主任,他们都去骆楚俞家家访过,我想,应该对骆楚俞也有一定的了解才对。
祁烙嗯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先说说骆聆歌班主任给咱们提供的线索吧。她是从初一开始一路跟到初三的,对骆聆歌非常熟悉。
她说,初一初二,骆聆歌成绩都极好,别说班级,在年级上都名列前茅,但到了初二下学期,却忽然波动起来,以至于没分进重点班。
嗯,这里解释一下。康子豪说:咱们市人口太多了,学位资源非常有限,相较于尚在义务教育阶段内的初中,高中学位仅有四分之一左右,因此中考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初中学校也想打响自己的名气,好以成绩、名气来争取更多的教学资源。
别看现在是学区房分配入学,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许多家长都会在一些优秀的初小学附近买房子,而这些地方房产抢手,房价往往也贵
总之吧,这是个相当复杂的利益链条,只要知道,学校能拿得出手的成绩越好,对于校领导而言越有利就可以了。所以,虽然明面上不允许,但大多数初中都会暗中开设重点班的。
华钰点点头,继续讲述说:或许是缘分吧,骆聆歌初三分班,又是这名班主任在带。而且,骆聆歌初二下学期成绩仅仅是波动,到了初三,便是一落千丈了。
班主任她一开始只是觉得,可能是随着学习难度增加,骆聆歌多少有些力不从心。可骆聆歌连原本最拿手,最讲究基础的语文和英语都开始不及格,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此,在本学期初,她去了骆楚俞家进行了一次家访,结果,她对骆楚俞和魏兰非常失望。
祁烙心中一动,问:是不是骆楚俞异常的重男轻女?
对。华钰说:不仅重男轻女,他甚至不想继续让骆聆歌读高中,想让她到店铺帮忙,只等年纪到了就嫁出去。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他们家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有这种事?祁烙皱眉:他家的家庭条件也不算差,为什么
家庭条件是不差,可他就是觉得,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培养的太优秀了,反而可能嫁不出去,烂在自己手中。就算嫁出去了,那也白白便宜了别人。不如在年纪到了之前,为家里多做点贡献。
什么?祁烙眼睛一瞪,双拳紧握:这踏马这话也太混账了点,那是他女儿啊!
可在他心中,女儿是赔钱货。供她读完初中是没办法,毕竟义务教育嘛,但高中不强求,他就不想供了。华钰眼中怒火腾腾,但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冷静和淡定:这是他的原话。
咬咬牙,祁烙将小暴脾气压下,又问:那骆晨的班主任对他们家的评价呢?
更差。华钰说:先说说这个骆晨吧。他本性不坏,和他姐姐骆聆歌的关系也非常好。骆聆歌一天只有十块钱,给他吃饭,而骆晨每天零花钱都有一百,他经常偷偷分给他姐。
而且,学校里要买教材,买书,骆楚俞都不给骆聆歌买,是骆晨从零花钱里扣下来给他姐姐买的。可以说,他相当懂事,没有被家里宠坏。不过,他成绩始终上不去,多少有点儿野,虽然聪明,但就是不想读书。
祁烙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些,点点头:这小家伙还不错,至少还懂得照顾姐姐,有良心。
嗯。华钰也跟着颔首,显然,对于骆晨,她还是蛮欣赏的。
不过,由于成绩实在太差,于是,他班主任便也去家访了一次,结果嘛啧啧啧,你猜骆楚俞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