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吃完饭,侯诗君的父母便到赶到了刑侦总队。
在尸库内,华钰拉开了冻着侯诗君尸体的冷冻柜,二人看到女儿的惨状,无不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哭成了泪人。
尤其是侯母解英凤,更是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正哭嚎着,支春荣的父母也赶到了。
同样的,看过自己孩子的尸体,俩人同样濒临崩溃。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两对受害者家属才稍稍恢复冷静,被祁烙和华钰请进了会议室。
警察同志!解英凤咬牙切齿: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害死我家囡囡的凶手!我要他偿命!
你们放心,咱们一定会给死者一个交代,这是咱们的本职工作。祁烙说道:这次请你们过来,也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了解一些情况,好锁定个嫌疑人的范围,从而进一步找出真凶。
明白。侯诗君的父亲侯天成立马说:你们尽管问,只要能破案,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支春荣的父亲支德立也说:我也是,保证配合,只要能抓住杀死我家阿荣的凶手!
那好。祁烙颔首:四位的名字我都知道了,也就不再走这些无谓的形式,直入正题吧。第一个问题,请问你们相互之间认识吗?
四人对视一眼,随后同时摇头:不认识。
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吧支德立仔细打量了侯天成和解英凤一会儿,摇头说:应该没见过面。
祁烙微微皱眉,多少有些疑惑。
不过,两家人不认识,不代表人际关系没有重合,也不代表没有共同的仇家。毕竟,看二人的家庭住址,相隔的并不是很远。
因此,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询问方向:那我换个问题。可以说说自己的工作吗?嗯,就从我左手边的侯先生你先开始,一个个来。
我是做房地产中介的。侯天成说:壹家地产你们知道吧?我是壹家地产盘江西路店的置业顾问。
能说的详细一点儿吗?祁烙说:比如你主要负责那一块的业务,业务范围是哪儿。
行。侯天成说:业务范围嘛,就是盘江西路这一块的五个新老小区了。没有特定的业务,二手房交易和租房都做,但主要还是租房这一块做的比较多,每个月能促成一两百单交易。
而二手房交易的话嘛,少的话可能一个月一套都办不成,多的话,一个月也就两三套、三五套这样。就这样,我每个月工资加提成差不多也有两万块钱了,还几次被评为金牌销售。
没办法,买房不比租房,租房的,很多看着差不多,可能当场就拍板决定要或不要了,比较干脆,也比较无所谓,买房就不一样,挑挑拣拣的,即使有意向也得对比考虑好久。
那你觉得,这份工作得罪人吗?
得罪,哪能不得罪呢。侯天成苦笑:俗话说得好,同行是冤家,盘江西路这一块的房地产中介就有五家。
虽然说,上头为了促成生意,基本上所有房源消息都是共享的,有的房东也会同时在在几家中介挂租房或者售房信息,而且作为信息的提供方,要对家把房子租出去或者卖出去了,也会给点信息费或者好处费。
但实际上,上头之间也有竞争的,就比如钥匙持有权,哪家有房东留下的钥匙,肯定就更占优势,至少方便带客户去看房。
而且吧,上头那些人还能保持最基本的和谐,咱们下边的员工就不一样了,对咱们来说,其他中介那些人都是来抢饭碗的,相互之间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特别是来讨钥匙的。
租房还好说了,毕竟一单租房生意咱们提成的很少,但二手房售房的就不一样,那一单的提成可不少,大家都抢红了眼,甚至还打过几次架呢,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有几段时间,咱们关系闹得特别僵,甚至见面了都是先分生死再说其他的地步。举个例子吧,三个月前,有个大客户急于售房,而且是同时出售五套房子,为了钥匙的保留权,咱几家撕逼过无数次了。
嗯,不说同行,就算是同事,关系其实也没多好,表面上大家都笑呵呵的,但心底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对方,怎么在领导面前说坏话呢。
没办法,这行竞争太大了,房源有限,工作又辛苦,大家也都要讨生活,自然想拼了命的往上爬,赚的越多越好,弄死一个就少一个竞争对手当然我不是说真的弄死他们啊,只是让他们不好过。
看得出来,侯天成是真的豁出去了,为了能破案,什么话、什么秘密都敢说。
华钰问道:也就是说,与您有仇怨的人一点儿都不少咯?
很多,数都数不过来。他并没有太多考虑,直接说道。但很快,他又啧了一声,说:但充其量只能说是矛盾,算不上仇怨吧?
大家都在拼命的打压别人的同时努力往上爬,按理说早就习惯了这种竞争关系,就算有矛盾,也得按照规则来啊,忍不住了见面打一架顶天了,不至于对我女儿动手吧?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狠厉:踏马的,要真是哪个龟孙子下的毒手,劳资扒了他的皮,弄死他丫的!
这样。华钰递过去一本本子:您将您能想到的,近期与您爆发过矛盾的人的姓名写下,回头我们会逐一排查。
好。
在他写的同时,祁烙看向解英凤。
解英凤会意,立马说:我是盘江小学的老师,教英语,教三二、三三和三五三个班,目前还在产假当中。
我半年多前就开始休产假了,基本一直都待在家里,只定期上医院做检查而已,没机会得罪什么人呀。
那,您休产假之前呢?
也没有啊。解英凤说:咱们学校每个老师基本都教两三个班,大家都忙的不行,哪有心思和人闹矛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