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猜测,他俩很可能是半夜里在原始森林中打野战,结果好巧不巧,碰到了一桩黑吃黑杀人事件,并暴露了身形,被犯罪分子发现,便将他俩也给灭口了。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具体情况现在还说不清楚。毕竟,穷凶极恶的歹徒,对女性受害人做出先女干后杀乃至先杀后女干的行为,都屡见不鲜了,虽然让人愤怒,但并不使人意外。
挂断电话后,他又重新看了遍邮件,思忖片刻,顺便休息一小会儿。
十五分钟后,祁烙才继续起车上路。
直到又开出一百来公里,他才再次将车开进服务区,将华钰叫醒,换她接着开。
其实,他倒是想一路一直开下去的,毕竟长时间开车也是个体力活,相当累人,他并不怎么舍得让华钰吃这份苦。
但这个时间段,由于已经避开了国庆头两天的高峰期,再加上所走路段比较冷门,因此路上没什么车,再加上高速的风景相对匮乏单调,人相当容易感到疲惫。
疲劳驾驶,相对而言容易发生车祸,这是毋庸置疑的,祁烙不会,也不敢拿自己、华钰和他人的安全开玩笑,去赌,去逞强。
更何况,实际上每次开车距离稍长一些的时候,他们俩都是换着开的,早就形成了默契。
服务区内,华钰洗了把脸,买了瓶红牛灌下肚,稍微走两步,将疲惫给清扫出去之后,便又回到车上,继续往山华市进发,并让祁烙趁机打个盹儿养养神。
实际上,祁烙已经将路程开了一半左右了,剩下的,交给华钰就好。
中午两点,警车开进山华市公安局山阴县分局的大门。
刚下车,两人与魏一宏寒暄了两句,便看到又一队警车驶入了公安分局大院之内。
祁烙呵呵一笑,对华钰说道:我说吧,咱俩到了以后,他们差不多也该来了,果然就是前后脚的事儿。
是是是,你最牛了,啥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华钰挑眉,配合他捧了他两句,随后又对魏一宏问道:受害人尸体都拉回来了吗?
嗯。魏一宏点点头,说:现在都在解剖实验室内呢,都还没放进冰柜里头,打算逐一解剖了,但六具尸体,说实在的,法医科那边工作压力很大,一时半会恐怕
我知道。华钰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是法医,知道解剖一具尸体得花费多少工夫。
说着,她又看向祁烙,拍拍他肩膀说道:老祁,这样,我先去法医科那边,和这边的同事们一块把尸检任务先给完成了,案子交给你吧,回头我再来帮忙。
祁烙当然没意见,一扬下巴说道:没问题,你先去吧。嗯,不要太赶,我这边顶得住的,太赶的话,搞不好会造成错漏。关键是,你别累着。
放心吧,我懂分寸。华钰呵呵一笑,又和魏一宏与王常青打了个招呼,问清楚了法医科的大概位置,便直接走进办公大楼当中。
祁烙目送他离开,便跟着魏一宏、王常青一块,与他派遣过来的总队刑警汇合。
走了一番程序,由总队正式接管、指导、指挥侦办本案后,祁烙这才道:调查组的刑警们,都已经调派出去了吧?
嗯,是的。魏一宏点头,随后立马汇报目前的工作进展,或者说先前定下的人员安排更为合适。
他说:目前,咱们支队,山阴刑侦大队的刑警,能抽调出来的警力基本上都抽调好并派出去了。
目前,主要分了十一个侦查组,每个侦查组若干侦查小队,每一队基本都是两人,少数为三人,分别负责侦查七名受害人的身份、人际关系,以及现场调查和现场走访工作。
不过嘛,除了大致确定了受害人身份之外,其他方面基本都还没取得本质上的进展,也没听下边人汇报说发现了目击证人。
毕竟,推测案发时为深夜,而森林公园虽然二十四小时都能进,但实际上晚六点后,基本上都只进不出了,没人会跑进去,所以,本案甚至可能都没有目击证人。
祁烙微微颔首,说:嗯,可以理解,寻找目击证人的事儿,的确不能着急,而且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没办法。
魏一宏嗯一声,接着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呃这么说恐怕也不太对,两名最为年轻的受害者,范云明和卢明兰或许就是目击证人,但他们也同样遇害了,所以
我知道。祁烙想了想,说:与其寻找目击证人,不如仔细询问森林公园的管理人员,以及附近住户,是否听到了枪声之类的。毕竟,我看案卷,现场似乎并不算太过深入,而夜里相对比较安静,枪声能够传的相当远。
恐怕悬。魏一宏摇摇头,说:现场的确不算太深入,但也不能算外围了,距最近的南门,直线距离约莫都有个一公里左右,再加上这个原始森林公园植被覆盖密度大,是个天然的消音器,实际上枪声并不能传太远。
祁烙皱了皱眉,略一思忖后,点头说:倒也是这个理,我忽略了树林对声音的阻隔。
不过魏一宏又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虽然森林公园并没有围墙,但修建在马路上的几个大门,晚上应该都还是会封锁,不让车辆出入的吧?直线距离就有一公里多,若是不开车的话,恐怕不太好走啊。
更何况,就算是非法交易,找个没人的场所也就够了,森林公园外围就是个相当不错的地点,为何要选择相对已经比较深入的地方?
嗯,是个问题。祁烙颔首。
王常青迟疑片刻,说出自己的看法:祁队,老魏,你们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交易双方,或者其中一方,一开始就做好了黑吃黑的打算,所以对交易环境的隐蔽性要求更高,便选择了相对比较深入的地方,作为交易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