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烙沉思片刻,摇了摇头,说:恐怕不会。
嗯?王常青问道:为什么?
既然是混的,那么显然有两把刷子,至少相对来说比较小心。祁烙挑眉,说道:简单来说,若他们没有黑吃黑的打算,也铁定会防着对方起这种心思。而如果有这种打算,又会想办法消除对方的戒备。
而且,实际上,倘若本案真属于非法交易,且涉及黑吃黑这种事儿的话,那,现场实际上也已经证明了,他们确实相互防备着对方。
头一句话,王常青还是认可的,但后一句判断,他就想不明白了,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呢?
既然发生了枪战,不就说明双方都带枪了吗?祁烙说:否则,在那种环境下,就不可能发生枪战,只能是一面倒的屠杀了。
别说反抢对方手里头的枪这种话,就现场那一环境,即使是资深专业的精英特种兵,都没任何把握,会在那一瞬间被打成筛子。我想,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儿发言权的。
既然双方都带了枪,岂不就说明在防备着对方吗?否则带枪干什么呢?总之,绝不可能是无条件的信赖。
听了解释,王常青点点头。
祁烙又接着说:那么,就以此为前提,我想,不论双方到底有没有动起吃了对方的心思,都不可能选择在这么深入的地方进行交易。
还是那句话,若没有动心思,他们也得防备着对方,相对而言,在达到了隐蔽这一基本要求的情况下,越外围,反而越安全。同理,要动了心思的话,又选择个这么深入的地方,其不明摆着将打算告诉对方了吗?
王常青张了张嘴,片刻后,问:那他们为什么选这么深呢?按祁队你的说法,他们都没理由这么做啊。
这个问题,我暂时也没想明白。祁烙略一思忖,摇头说:首先没理由,其次没必要,最后,在不能借助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走这么远也挺累人的
而且考虑到案发现场的位置,范云明和卢明兰两人,还会仅仅只是受害人吗?
呃?魏一宏听祁烙忽然扯到这俩受害者,愣了一瞬,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他俩有什么问题吗?
有,但不大,只是一点怀疑罢了。祁烙组织了下语言后,说:这两名大学生,有一定的可能,只是追求次激在森林里头打野战,但同样的,并没有必要跑的那么深入不是?
王常青张了张嘴,说:有没有可能,他们也只是第一次,所以比较紧张心虚?
当然存在这种可能,所以我说,只是一点怀疑。祁烙说:甚至,关于刚刚对交易地点选择的推测,也有点儿主观化与想当然了,未必对。所以这个疑点,先放在心里就好,回头再说吧。
嗯,还有,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确定案件性质,到底是不是所谓的黑吃黑案件,大前提不搞明白,方向就可能出错,不但浪费人力物力不说,还可能会导致错过黄金之间而导致嫌疑人漏网。
明白。这个道理,魏一宏当然懂,立马点了点头。
祁烙又接着问道:对了,你们在现场不是发现了几张假钞吗?
嗯,对。魏一宏颔首,说:假钞上边还提取到了指纹,是受害人阮博的。而且,怎么说呢,该假钞的制作手法,并不特别高明,不说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至少摸一摸,就能确定真伪。
还有,除了假钞之外,现场其实也散落着些许真钞。不过,就目前,还没发判定这些钞票与本案到底有没有关系。
就算是有关,而且本案确实如我们所想,为灰社会份子在非法交易过程中谈崩了,亦或者狗咬狗,关于交易内容,其实也有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最直接的,假钞交易;其二,相对比较复杂一些,可能是做其他的交易,其中买方将假钞混入真钞当中企图蒙混过关,结果被卖方发现,最终大打出手。
这两种可能说实话,但凭假钞与真钞的比例以及分部情况,还真看不出什么来,线索太少了。
祁烙略略整理了下思路后,说:既然是因线索少而导致的无法确定,不如先放一放。
魏一宏当然认可这说法,立马点头赞同,接着,他又问:那,祁队,依你看,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选切入点?或者说,应该重点调查哪一方面?
受害者人际关系。祁烙不假思索的说道:倘若受害人涉嫌灰色犯罪的话,从他们的人际关系圈子上,应该也能看出一二来,甚至可能借此锁定犯罪团伙。
好。魏一宏颔首,说:也就是说,如果硬要分个步骤的话,第一步是先确定受害人是否涉灰,紧接着,确定本案性质,是吧?
嗯,初步流程就这样。祁烙说:当然,为灰社会之间的冲突或黑吃黑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七名受害者中,就有四人有案底,还有人存在吸毒史而怎么的工作,就是证明或证否这一可能。
说着,他见魏一宏和王常青还想再问,便立马摆摆手,抢在他们之前说:得了得了,话就先说道这儿,那些问题,也先别急着问,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可能啥都知道,老老实实等线索吧。
还有,现在天相对来说还比较早,我打算也带人去现场好好看看,你们呢?留在这儿还是一块过去?
魏一宏与王常青对视一眼。
片刻后,魏一宏说:我跟着去吧,老王你留下来待命,保持机动并应付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王常青没有意见,只说了个好字。
祁烙便也不再废话,给华钰发了条短信后,便立马上了车,准备驱车前往目的地,亲自看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