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现在,应该可以确定,咱们是真的被渗透了。而渗透的团伙则是泛读团伙,而非造假团伙。
顿了顿,华钰接着说道:站在这方面考虑,既然对方是通过给你手机中病毒而得之你点了外卖这事儿的,那给你送外卖的那家伙,不就只能是属于泛读团伙的人么?
祁烙仔细分析了下她的话后,摇头说:未必。
噢?华钰有些疑惑:我分析的有问题吗?
没有,分析的在理,渗透进咱们调查组的,只可能是泛读团伙的人。祁烙摇头,说:
但,攻击我的那家伙,却未必。虽然,我点外卖的事儿,第一时间知道的除了你之外就是泛读团伙了,但,能知道的,却不一定只有他们。
华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可能是由泛读团伙透露给了造假团伙,然后造假团伙派人出来试图干掉咱们?
对,就这个意思。祁烙说道。
不可能吧?华钰皱眉:这俩团伙之间爆发过一次枪战,造假团伙死了仨,泛读团伙死了俩,按理这矛盾大的没边了,难道还能消息互通情报共享不成?
祁烙冷笑:有什么不能了?要知道,对这帮家伙而言,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讲的只是利益二字而已。只要利益足够,所谓不共戴天的仇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这会儿,这俩团伙实际上面临着同一个敌人,就是咱们警察。要知道,他们可是同时接受咱们调查的,说白了,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消息互通有什么奇怪的?
更别说,所谓消息互通情报共享,实际上只是最粗浅程度上的合作罢了,甚至双方在共享的情报、消息上面,还可以动点手脚,相互利用不是吗?
就拿这件事儿来说,泛读团伙得知此事之后,将我点了外卖的事儿告诉造假团伙,不就可以拿他们来当枪来对付咱吗?
如果我们,哪怕就只有我一个人,真的被炸死了,上头铁定震怒,到时候谁动的手,铁定讨不了好,甚至上头都会暂时放下黑吃黑案,而专查这桩爆炸案。
在这种情况下,另一团伙,说不得反而能逃过一劫aashaash虽然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并不妨碍他们这么去憧憬不是。
华钰抿了抿嘴,思索半天后,点头:的确有点道理。不过,就算真的是由泛读团伙透露消息给了造假团伙,他们真有胆子这么干?或者说,他们真会蠢到被人当枪使的程度?
首先,胆子铁定有。祁烙挑眉:黑吃黑、枪战这种事儿都干得出来,已经当得起胆大妄为四个字了。再联想下那个嫌疑人的表现,你觉得他们能聪明到哪去?
再说了,一方辛辛苦苦得到消息,已经出了力,作为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另一方半点力不出,也说不过去吧?
见华钰皱眉苦思,祁烙摆摆手:得了得了,咱们在这儿瞎猜,其实也没什么意义,算了吧,接着按部就班的往下查就是。嗯,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那个内鬼给揪出来。
不过,还是那句话,既然对方在发给我的邮件里头植入了木马,那么,咱们只要查查这份邮件是谁发的,或者发送邮件的设备先后都经过谁的手,应该就能将对方揪出来。
在对方已经露出马脚的情况下
等等。华钰打断他的讲述,说:会写木马程序的,不说程序员,肯定也得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吧?你说,他会不会也是个技术警?
技术警?祁烙皱眉,想了想说:我想应该不会。技术警的工作比较偏向于内勤。
而你知道的,这帮犯罪团伙,一般会选择外勤人员或者领导进行渗透,因为他们并不和内勤打交道,也就没有机会,再者,渗透内勤,也没太大的意义。
至于木马,未必是那个内鬼编的,也有可能是隶属于该犯罪团伙的黑客或者懂程序的家伙,在得知我们俩要来山华接手本案的调查工作后,立即编好给他,让他附在发给我的邮件上的。
倒也是。华钰颔首,接着又展眉笑道:好家伙,不赖嘛,名头竟然都传到山华市这边的犯罪团伙中来了,以至于人家听到你要来,就火急火燎的编了木马附在邮件上发送给你。
可拉倒吧。祁烙翻了个白眼:要我说,他们恐怕是在广撒网,想法子把每一个领导甚至单位电脑统统都给黑了。就算没有,仅仅就只黑了我一个人,也绝对不会是名声,只会是因为总队长这名头。
你想啊,我身为总队长,来了山华,肯定就是本案的直接负责人了吧?那么,所有的信息就都得像我这边汇总了吧?只要监控、监听了我,不就相当于掌控了全局么?
华钰翻个白眼:行行行,你说的有理。真是的,给你脸上贴金竟然还不乐意了。
祁烙嘿嘿一笑。
顿了顿后,他又说:基本上就这样了,我看,还是先把手机拿去技术那边让他们检查检查吧?
你要觉得技术没问题的话,我当然没意见。华钰耸肩:而且这事儿本身就宜早不宜迟,你手机到底有没有被黑,是支持咱们猜测成立与否的大前提。只有确定了这事儿,才能接着往下调查。
是这个理。祁烙颔首,略一琢磨后,又说:这样,我叫魏一宏过来吧,问问他,技术队中,负责这方面技术的,谁绝对可信。我想,他怎么着都该比咱们更了解他们才对。
华钰迟疑片刻,以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那,如果他本身有问题呢?
别怪我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这年头,堕落掉了的支队长,也不是没有,而且咱们对他也算不上了解
祁烙瞥了他一眼:你先前不还在对讲机里将指挥权交给他了么?我可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