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听到了竟然不回我,让我担心你丫那么久!华钰忽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祁烙挠挠头,赶紧岔开话题,说:怎么说呢,你怀疑的确实在理,但我个人还是倾向于认为,他应该不至于被渗透。
华钰瞥他一眼:怎么说?
他明白,自己刚刚遭受了爆炸袭击,华钰这会儿心里仍旧还紧张的很,自然也变得紧张了许多,至少暂时将小心无大错奉为了最高宗旨。
毕竟,祁烙他能逃脱一劫,大难不死,甚至都没受伤,凭借的不就是谨慎到令人发指的性格吗?期间但凡他稍微大意一点,恐怕这会儿,他就已经跪了,甚至还可能将华钰等人也都给搭进去。
不仅如此,要他运气差一点儿,或者对方没有彻底乱了方寸,恐怕也是非死即残。
想到这儿,他自然能理解华钰这会儿谨小慎微的心态。
因此,他想了想,笑道:道理很简单,倘若当真连魏一宏都被渗透了,你觉得,本案进展会这么顺利吗?
噢?华钰皱眉:什么意思?本案现在进展顺利了?可我怎么不觉得?明明吃力的很。
吃力的根源在于,没有明确的调查方向,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痕检那边的进展有些迟滞,没能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但纵使如此,本案进展,依旧已经算顺利的了,至少,已经彻底明确了七名受害人的具体身份,确定了有两个涉灰犯罪团伙在兴风作浪。而接下来,其实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往下侦查下去,便早晚能查到这帮犯罪匪徒头上。
别的不说,这帮家伙,为什么在发现我点了外卖过后,冒险派人来用这种相当极端的方式来对付咱们?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觉得受到了威胁,这才决心将咱们铲除吗?
倘若,咱们真的毫无进展,案情凝滞,如陷泥沼寸步难行的话,他们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对咱们出手呢?要知道,使用炸弹袭警,可是比枪战要更加恶劣的行为,无疑会彻底将他们给推到风口浪尖上。
你想,现在内勤外勤加一块儿,调查组的规模就达到了一百五十人,可谓相当罕见。
但,如果他们阴谋真的得逞了,把我们,甚至仅仅只是把我给害死了,你信不信,这调查组的规模,能膨胀少说十倍,领导定然会高度重视,乃至引起全国关注。
届时,对付他们的,可就不仅仅是咱们几个人了。要知道,咱们俩虽然有点能力,说的不客气点,自恋一些,绝对当得起专家这两个字了。
可咱们南华省,各方面的专家有多少?所以说,这会儿,针对这俩犯罪团伙的调查,连汇聚全省各行各业的专家与人才这一评价都当不上。
但,要他们真的得逞了,到时候汇聚的,可是来自全国的专家!一支自上而下全都是精英、专家组建而成的调查组,个顶个的都是神探,会给这帮家伙带来多大的压力?至少要比现在大得多吧?
他们既然能发展到现如今的规模,那么,即使是被咱们认为其实没什么前途的造假团伙,实际上也绝不可能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愣头青,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是。
换句话说,倘若不是咱们取得了重要进展,踩到了他们的痛脚,他们又怎么可能不顾一切的要以炸弹袭击来对付咱们呢?
要知道,这一行为,不可能让他们脱罪,只可能为他们争取到一点时间罢了。什么情况下,他们要如此奋力一搏来争取时间?当然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了。争取时间,各自散伙,远走高飞,这或许就是他们现在的选择。
这么一分析,你还觉得,咱们的调查,真的是毫无进展吗?
华钰愣了有半分钟。
片刻后,她才皱着眉,有些疑惑的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哦,不对,应该说,只有这么一种可能了。
但,我们踩到了对方的痛脚?我怎么不知道呢?貌似,咱们目前真正确定的,只有七名受害人的身份吧?至于将本案定性为涉灰犯罪这不是我们还没来到山华市的时候就确定了的事儿吗?
况且,枪战,明摆着肯定涉灰呀。我可不认为,仅凭这些,就能踩到这帮家伙的痛脚。甚至,咱们案情侦查工作才刚刚铺开,距离查到真相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哪怕,这七名受害人当中aashaash哦不对,应该刨除范云明和卢明兰俩,他俩就是普通的大学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罢了。
那么,哪怕这五个受害人里,有他们俩团伙之一的重要人员甚至大哥,而且还被我们查明了身份,他们也没理由这么紧张吧?
毕竟,再怎么说,掌握了团伙的再多秘密,他们现在也只是死人了,从尸体上能提供的线索,其实是相当有限的,无非指明作案时间、凶器与作案手法罢了,另外还能间接确认死亡地点,仅此而已了。
所以,我想不明白,我们到底哪儿踩到了这帮家伙的痛脚,竟然让他们不惜以这种方式来干掉我们?
祁烙摇摇头,说:关于这,我暂时也想不明白。或许,咱们已经取得了重要证据而不自知吧。
华钰眉头拧的更紧了,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将这桩案子,以及目前取得的线索和证据再从头到尾的过一遍?
应该的。祁烙颔首,又补充说:但咱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这些,除了咱们错漏了什么线索和证据之外,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华钰若有所思,想了一小会儿后,以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份关键证据,被内鬼给截获了?
对。祁烙挑眉:如果这样,这帮犯罪团伙狗急跳墙,也就不是不可能了。
毕竟,证据能被他截获,就说明,至少它已经被人发现。那么,他即使压着捂着,又能隐瞒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