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让祁烙和华钰确定了江启鸣仍旧待在南都市中,甚至仍旧待在自己名下的服装加工厂或家里。
他选择的蛰伏起来,只是暂时不作案,而非远走高飞。
在他想来,就算警方注意到了他,在团伙成员如此分散的情况下,也是查无可查的,避过这段风头就好了。
就算有一两人被抓获,他察觉到风声不对,也能赶紧跑。
而这段时间,自然就是想办法筹款了。
先前便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对于江启鸣而言,要让他抛弃包括自己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犯罪集团,承包的服装厂在内的一切,换回一条命来,从此远走高飞,颠沛流离,甚至时刻被警方通缉,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即使要走,他也要尽可能多的带上自个儿的财物,这样一来,逃亡路上至少能过得潇洒一点儿。
真要让他过上一穷二白,只留一条烂命,且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的生活,简直比死还难受,他宁愿自己被抓。
而且,他很可能还会强制勒令自己手下不能走。
谁动了,谁就可能暴露,就可能会被抓,尔后供出整个犯罪集团。这同样是他无法接受的。
因此,说走,他就干谁。哪怕是荀布这等不得不走的老骨干,他也要想办法弄死。
想明白了这点,祁烙和华钰无疑松了口气。
半个钟后。
刑侦总队全功率运转,又有省厅无条件支持,其余各工作队全力配合的情况下,效率无疑高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很快,各种手续便全部都批了下来,而刑警、特警们,也在各犯罪团伙所租的出租屋、团伙的两个仓库、服装厂以及江启鸣名下的房产周围秘密布控完毕,只等祁烙一声令下,便同时收网,将该犯罪集团连根拔起,彻底捣毁。
同样的,荀布与江启鸣介绍的心腹,那个不知名司机约定好的地点,也布控了大量警力,一旦等他露面,停车,立马缉拿。
而这边的行动,无疑就是收网信号,祁烙与华钰二人时刻关注,只等他落网,祁烙便会向其余各个布控小组下令收网。
看着大屏幕上通过布控特警无线信号传输回来的现场实时画面,祁烙抓住了华钰的手,说:紧张吗?
嗯。华钰颔首,抿了抿嘴:这桩案子,应该是咱们这些年办过的,出动警力及涉及犯罪团伙最多的案子了,说实话,面对如此庞大的队伍,光是指挥,都能让我焦头烂额。
说起来,还真是不得不配合你呢。你当初当特种兵的时候,我记得是个特种中队长?应该是连队编制吧?手底下百来号人?没想到,这才几年,你都能完美的指挥数千人的队伍了。
指挥警力与指挥部队是不一样的。祁烙笑道:说白了,我只需要以组为单位,给每个小组下达、安排任务,让他们默契配合也就可以了。不像以前,每个特种小队的动向、任务、行动方针,我都得操心并指挥好。
再说,我毕竟先后当了这么多年支队长、总队长,要连这点人都指挥不动的话,岂不是白干这么多年了吗?
华钰耸肩:反正我是没这方面天赋,你上次临时把指挥权交给我,我脑袋都差点炸了。
而且,这桩案子,其实一直是你在操劳,我实际上,都没帮上什么忙,就是自己最专业的尸检方面,提供的帮助也很有限。
祁烙轻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说:因为,针对这类有组织犯罪集团的侦办工作,咱们刑警的个人能力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呀,更多的,还需要用人力去堆,用时间去磨,一步步的整合线索,接近真相。
而不像一般的杀人案,你的逻辑推理能力,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我们少走很多弯路。
得了吧。华钰嘴上吐槽,烟双眼却满是笑意:明明,即使是逻辑推理能力,你都要比我强的多,我最多给你打打辅助。
我说站在边上的成钢听不下去了,开玩笑道:祁队,华主任,你俩能不能商业互吹了?
玩笑开到一半,他又看到祁烙和华钰握在一块的手,赶紧又说:哦,不对不对,看我这脑子,你们这应该是撒狗粮,呃,吃的好饱。
狗粮你大爷!华钰脸一红,赶紧将手抽了出来,随后盯着大屏幕,发现有一辆车在路上驶过,略一回想,它似乎已经来回经过三次了。
想到这儿,她目光一凝,严肃的说:哎,老祁,你看,目标嫌疑人是不是出现了?这辆车已经出现三次了都。
嗯?祁烙抬头看了一眼,皱眉说:的确,这辆车相当可疑。可惜,荀布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开着什么车而且,他相当谨慎,没有看到荀布,竟然不停车。又或者,他在观察现场情况。
可不能让这条鱼给漏了。华钰抿抿嘴,说:约定时间也已经到了,要不,立马让荀布给这家伙个电话,问问他情况。嗯,就让荀布说,他躲在附近的一家黑宾馆里头。
好主意。祁烙颔首。
十分钟后。
祁烙和华钰确定,这辆车定然便是与荀布联络的司机,于是,当即下令,要求现场布控的特警第一时间将车拦截下来,把嫌疑人拿下。
特警们没二话,立马照做。
他们采用的办法,相当暴力,竟然直接开动停在布控地点附近的便衣警车将目标给逼停了。
对方有枪,但尚未来得及掏出,特警便又是一枚催泪弹甩了出去。
随后,便硬生生将其拉下车,用清洁剂将其颜面部及口鼻腔、眼睛大致清洗一遍,送到医院,先做个大致检查和处理,再送回总队来。
而其余各布控小组,也在司机落网的同时,纷纷行动。
祁烙闭上眼睛,说:今晚,说不定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