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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撒网

作为该犯罪团伙的重要人员,甚至骨干之一,荀布所知道的线索,所掌握的信息还真不少。

祁烙甚至想,如果换做他是犯罪集团首犯,在荀布逃脱可能不大,即使跑到天涯海角都有极大概率会被抓回来的情况下,也得想办法弄死他。

再背负上一条人命,对于首犯而言,也就那个样了,虱子多了不痒,只要能斩断警方的线索,犯的罪再重又如何?但若荀布落在自己手中,他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所幸,荀布能在该犯罪集团中混那么久,潇洒的活到现在,或许手腕与破例远不如集团首犯,但也肯定有两把刷子,至少绝对不蠢,至少足够小心。

因此,他根本没有与首犯提供的司机取得联系,而是意图自己想办法离开南都市。

哪怕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焦灼,甚至将主意都打到了黑车司机头上,甚至顶着被抓的风险,也不曾与他联系过。

对他而言,他宁愿被抓,也不愿意落在首犯手中。

毕竟,被抓了,他还有坦白从宽乃至立功的机会,无期啥的是不指望了,但死缓还是可以争取争取的。

甚至,就算连死缓都争取不到,也得至少过几个月,自己这条命才会被收割掉。更别说,受国际形势影响,判死也得讲究点人道,听说,死的时候基本感受不到任何痛苦,算是相当不错的死法了。

落入警方手中,九死一生,落入首犯手中,那就是十死无生,而且前者就算死貌似可能还没啥痛苦,该选哪个,显而易见。

更别说,他还不甘心就这么白白死去。

他之所以招的这么干脆,除了知道自己躲无可躲,不如干脆点认了,争取个从轻从宽处理的机会外,还有个相当重要的原因:自己贱命一条,他早就做好了死的觉悟,但,就算是死,也得把那帮家伙拖下水。

倘若,首犯给他一张车票,让他赶紧走,摆明了要护着他,他还会念着这么些年下来的情分,咬咬牙关。但首犯已经摆明了要弄死他,他为什么还要护着这帮人?

换句话说,哪怕明知道自己招供、配合根本徒劳无功,依旧免不了一死,他也要在以前的那帮所谓的兄弟身上,狠狠的咬一口。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复杂,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死与死是完全不一样的。

荀布,或许能为了以前的兄弟,讲哥们儿义气而慷慨赴死,但若这帮人试图主动把他往死路上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反咬他们一口。

这种心理其实也很简单,以他自己心里的话来说就是:我可以为你们去死,但你们不能逼我。你义,我忠,你不义,我不忠。

于是,他又将自己所知道的该犯罪团伙的窝点,统统都招供了出来。

实际上,这是个看似松散,但其实联系相当紧密的犯罪团伙。

集团魁首江启鸣,在中运新村中,租下了一个中小型的服装加工厂房,以及两个过百平米的大通间,作为该犯罪集团的聚会、聚集地点。

加工厂房内,明面上,干的是服装加工生意,但实则,地下仓库被他藏了起来,里头有三人看守,非法拘禁着一批刚拐来的,等待出售或训练的妇女儿童。

而另外两个百平米大通间,一个用来做将孩子训练成扒手、窃贼之用,另一个则是他们聚会,以及某些被逼着乞讨的孩子居住的地方。

一旦孩子卖不出去,就会面临两个选择,要么被训练成扒手窃贼,要么,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被逼着上街乞讨或者卖玫瑰花。

他们倒是没丧病到扭断甚至剁下孩子肢体以增加乞讨所得的程度。

那么做风险太大了,一方面容易引起警方注意,另一方面,也极其容易因感染而死亡aashaash他们可不敢将孩子带到医院去治疗。

不过,这些年,被他们打死的妇女儿童,也超两手之数了。

而被训练成扒手窃贼的,则会被其他团伙成员给领回去。他们同样再中运新村及附近小区、居民村租了房子,平时就带着一两个孩子住在家里头,定期去开个会,并将这段时间盗窃所得上交。

江启鸣则把上次他们交上来的赃物销赃后的款项,以及这次交上来的现金一块,按照比例分给各个犯罪团伙。

每个团伙的比例大有不同,像荀布,更了江启鸣近二十年,属于当之无愧的老人、骨干了,属于团伙中分成最高的成员之一,能拿到六成,江启鸣自己拿两成,还有两成充公。

而其它的,拿五成、四成乃至三成的都有,江启鸣一律抽二成,剩下的统统充公。

得知该团伙窝点,以及各犯罪团伙住址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只不过,还有个人,也必须拿下aashaash江启鸣介绍给荀布的司机。

一旦行动,那家伙收到风声,很可能会一走了之,逃之夭夭,警方连他姓名、身材特征之类的信息都不知道,想抓他很难,除非江启鸣供出他,尔后全网通缉。

因此,必须在收网之时,将他同步拿下。

所幸,荀布落网的事儿,暂时还没传出去。警方是直接在黑宾馆中把他给抓到的,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而倘若黑宾馆老板与该犯罪集团有联系的话,这家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这是警方占据主动权的地方。

于是,祁烙立刻要求荀布配合,给那个司机打电话,以实在没办法离开南都市而不得不求助他为由,约他出来。同时,警方会在约定地点布控。

荀布自然乖乖照做。

而且,他作为个老油条,说话的本领也相当不错,三言两语间,便排除了对方的疑虑,使得对方同意与之见面。

之后,稳妥起见,荀布又给江启鸣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真的要走了,让他保重,以此来稳住他,并借此试探,看看他还在不在南都,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抓了。

而江启鸣,则担心自己手机被监听,一开始很不耐烦,想赶紧挂断电话,还是荀布提醒他,自己的卡绑的的不是自个儿的身份证,他才放心下来,假惺惺的与他聊了两句,算作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