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把巫乐炎叫来,暗中把这件事儿透露一点点给他,让他这段时间勤快一点,最好能给大家做个表率,然后,我们就会找个机会把奖励当众宣传出去。
结果没想到,在知道咱们打算给他一点股份作为奖励之后,他竟然有点飘了
飘了?祁烙张了张嘴。
这个形容怎么说的,没想到纪晓香还满时髦的,还懂得玩梗了,只是不知道形容的贴不贴切。
对。纪晓香又嗯了一声,说:感觉吧就是,这股份还没给他呢,他就把自己当成工厂的主人了aashaash毕竟原始股嘛,就代表着工厂,有股份就有股权,说是工厂的主人也不为过。
可他这不还没拿到吗?就开始把自己当成主人了,飘得很,对其他员工动不动就指手画脚。
我和我老公让他做表率,可不是让他做领导啊,再说了,我们让他表现的勤快点,这样才好拿这个为由头把股份奖励给他,结果,他反而变得懒得,真的把自己当成领导了,自己的活都要别人来做。
这样一来,就搞的工厂里流言四起,甚至有人以为我和我老公要把工厂给转让给他了,真的是。
华钰微微沉默。
对于巫乐炎的做派,其实她可以理解。
就股权分红这件事儿,不同的人,其实往往会有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看法。
理智派,或者说自律性比较强一些的人,大多都会想着,自己能吃分红,其实也就意味着,自己效率越高,给公司或者说工厂赚更多的钱,到手的钞票自然也就会更多。
在自己当家做主的心境的影响下,自然会铆足了劲的提高自己的生产力,创造更多具备价值的商品,甚至,还会被动影响,乃至自觉自动的主动督促身边人。
而这类人,往往是占据多数的。
所以,取出一部分的原始股奖励给下边勤勉能干的员工,未尝不是个能极大提高生产力与生产效率的绝好方法。
而且实际上,也有不少企业、工厂是这么干的。
但,还有一类人,自律性极差,让他打工,由于工作效率与工作态度直接与升职加薪这事儿挂钩,且有人在上头监督者,他们能干的非常卖力。
可一旦让他们取得了股份,可以吃分红了,开始当家做主了,他们反而会觉得,既然自己是主人,而且躺着都能赚钱,那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的去干活呢?
不如混吃等死吧。
反正如果得到的原始股多的话,那吃的分红可比自己的那点工资要高的多了。
于是,他们便会瞬间懈怠下去。
这种人,其实也不少。
虽然说,分红实际上也与企业和工厂的运营情况,生产的商品总价值相挂钩,但与个人的工作效率之间的关联,却是间接联系而非直接联系。
甚至还有人自作聪明的想,自己就算累死,一个人当一头牛使,相比于整个工厂,又能提高多少总效率呢?
既然自己累死累活,进自己口袋里的钱也没多多少,那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不如混吃等死吧。
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
许多人,小初高阶段,在父母老师的督促下,学习的积极性相当高,都是学霸乃至学神级的任务,但到了大学,却忽然没人监督了,便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成绩一落千丈,最终沦为学渣,甚至毕业都成问题。
乃至清华北大这种殿堂级别的国内顶尖学府,都时不时的会开除几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上大学之后的学渣。
这种例子,不仅是学校,工厂和企业,实际上也能看到许多。
不同的在于,相比于尚未见识过社会残酷与竞争的学生们,这类因无人监督而导致自制力低下,最终自甘堕落的人的比例,相对要高一些。
而很显然,巫乐炎就属于这种人。
心念电转,华钰很快便将这些事情给想明白,吃透了,便叹口气。
一个还没吃到股份的人,就已经飘成了这样,甚至对工厂运营都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要吃到了原始股,指不定会堕落成什么样,这股份还能给他才有鬼了。
就算巫晋华和纪晓香依旧想给,工人们也不会答应。之前纪晓香就说了,在巫乐炎勤恳的时候,这事儿还得找个由头呢,更别说现在。
或许,这也是他被开除的原因?
而,从透露消息给他点原始股吃分红,到直接被开除扫地出门,无异于从天堂跌到地狱,他能接受才有鬼,因此而做出报复性行为,可能性相当大。
但没想到,实际上,巫乐炎比华钰想象的还要不堪。
说来话长,其实不过一两秒罢了,只听纪晓香接着说:要只是这样都还算了,他毕竟和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因为一两次小错误就把他给炒了鱿鱼,顶多敲打敲打,而且不再给他股份,说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就是。
但没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他就做了更炒蛋的事。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激动,赶忙顿住,平复了下心情,才接着说:是这样,这家伙,真的彻底把工厂当成他家了。
端午节那天,这家伙竟然让他儿子、女婿乃至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婆都叫了过来,趁着工厂晚上没人,进工厂仓库里头,偷了整整一千四百多公斤的面粉。
什么?祁烙有点儿愕然,这尼玛算啥事儿?就算是工厂的股东,哪怕占股达绝对优势,但除非把整个工厂都纳入囊中,没有别的股东了,否则也没理由公然干这种挖墙脚的事儿吧?
只要并非占有百分百股权,那工厂就属于数人共有财产,无非占比多少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挖墙脚可等同于犯罪。
你看,警察同志,你也接受不了是吧?纪晓香没好气的说道:我和我老公报警,调了监控查出真相之后,当然更接受不了。
别说他还不是股东呢,就算是,也不能干这种事儿!所以,我老公当时就把他给开除了,就当咱们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