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祁烙微愣,随后反应过来,说:也对,大宗杀人、警方立案调查以及你我二人的到来,都可能刺激到凶手的神经,让他朝着不顾一切恣意屠杀的癫狂状态发展。
尤其是凶手作案动机为仇杀的情况下,更可能产生一种反正被抓就是死,不如将仇人都杀了的变态心理。因此,二十四小时,的确可能是他下一次杀人的时限,甚至,大概率为十二小时内。
即使抓到他,在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的畸形心理之下,他很可能也会做出极端举动。华钰说:所以,如果锁定了凶手,在实施抓捕的过程中一定要慎之又慎,建议配枪,必要时开枪解除威胁。
这才刚立案呢,别想太远了。祁烙嘴角一扯:好在,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仅仅从犯罪肖像入手,便能大大缩小嫌疑人的范围。
看看吴乙遇害的现场吧。华钰继续往前走,说:看完后,我回去重新尸检,你也该着手派人排查了。
也好,走吧。祁烙立马追了上去,同时不住的扭头左右看,一面观察墓室结构,一面说:你慢点,我总感觉这里有古怪。
古怪?华钰双眼放光,兴奋异常,看的祁烙嘴角不停抽搐,说:你在想啥呢?不是那方面的古怪,而是墓室布局!
华钰冷静下来,眨眨眼睛问道:怎么说?
祁烙回答:我刚观察了下,这个墓葬的总面积并不大,但设计上却很精巧,有限的空间得到了完美的利用但,你不觉得各个墓室太过空旷了么?几乎什么都没有。
华钰想了想,点头说:难不成,这里布置了什么机关?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大多数机关也都失效了吧?
不仅仅是机关。祁烙严肃的说:如此空旷的墓室,这么精巧的布局,藏几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而你应该清楚,很多凶手,都有犯罪后偷偷重返现场的习惯!
咕噜。华钰咽口唾沫,有些紧张了。若是尸体乃至灵异鬼怪,她都绝不会产生半点畏惧的情绪,但面对凶手,她仍旧难免有些惊惧之行。
尸体再怎么着,也已经死了,她看的多了,早已彻底习惯,就如市场卖肉的肉贩,他们会对摊铺上的肉产生畏惧害怕心理么?
但凶手则不一样,他们是实打实可以对人产生巨大乃至生命威胁的,俗话说得好,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因此,听了祁烙如此说,她自然紧张畏惧了。
祁烙看出她有些害怕,便拍着胸膛笑道:放心吧,有我在,没人伤的了你!
我怕被你误伤华钰弱弱的吐槽,险些把祁烙气出个好歹来。
很快,两人无惊无险的走到墓葬遗址的最深处,即主墓室内。墓室中央摆放着个巨大的、被打开的棺椁,地面上有大量血迹,以及分布相当凌乱的平面足迹。
走到棺椁边上,华钰惊奇的叹道:这棺材也太大了点,放下五个人都绰绰有余吧?
文盲。祁烙翻个白眼:这叫棺椁!里头的才叫棺,外头这一层你可以理解为棺材披了个马甲。
华钰吐吐舌头,又往棺椁内看去,观察一会儿后,说:这里头的骸骨已经被压碎了,不知道那些老学究到现场的时候会不会抓狂。
恐怕恨不得把那三个盗墓贼和凶手千刀万剐吧?祁烙口中啧啧有声,随后又收敛起胡闹的神色,严肃的说:
看起来,凶手当时便藏在这个棺椁当中。棺椁一开始应该是盖好的,在盗墓贼靠近的瞬间,被他猛地推开,并从中跳出来,给予三个盗墓贼极大的刺激。
两个问题。华钰走到一边,看向落在地上的棺椁盖,接话说:第一点,这个棺盖似是实木打造,再加上其体积巨大,重量恐怕在一百公斤往上,凶手躺在棺椁当中,要暴力推开它还有点可能,但要掀飞就不太可能了。
也对。祁烙跟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棺盖,费力的将它翻了个面,说:我的力气算比较大的了,要抬动棺盖都有些费力,更别说掀飞了。
说着,他愣了愣,蹲下身子仔细盯着棺盖内面看了好一会儿,随后说道:咱们都被凶手骗了,他不是用暴力掀开棺盖,而是利用机械力量推开的。你看这一面,不少地方都有原型的浅印,应该便是他所用器械留下的痕迹。
利用功率较大的机械推力设备猛地将棺盖顶开,随后再用双手略施巧劲改变棺盖上各个位置力的大小和方向,或者说各个部位的运动速度,便能做到暴力顶开并掀飞棺盖的效果。
华钰被他一点拨,也明白过来,说:这一设计虽然巧妙,但要达成难度也非常大,凶手的实力恐怕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还要略强一二,亦或者在力学方面的造诣很高。
没错。祁烙接话:而且,如此造成的视觉冲击力也相当大,配合他提前准备的钢爪獠牙等伪装,心脏不好的恐怕立马就会被吓死。
所以吴青和吴乙二人的裤子存在些许尿渍和粪便痕迹。华钰说:也就是说,凶手以这种方式登场的时候,他俩都被吓尿了。
这个形容还算贴切。祁烙笑笑,又问:对了,你说的第二个问题呢?
华钰环顾四周一眼,说:第二点嘛,吴青这三个盗墓贼是通过挖掘盗洞进来的,那凶手呢?
祁烙一愣,立马低头沉思起来。
由于对扶江支队的办案能力没什么信心,他也没怎么看过先前的卷宗和勘察报告,因此一直以为凶手是尾随于三名受害者身后进来的,但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可整个墓葬都埋于地底三到五米左右深度的位置,除了盗洞,哪还有别的出入口?
正思考着,他和华钰的耳廓同时动了动,随后两人立马对视一眼,同时开口轻声说: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