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下滑的时候,华钰还小心翼翼的,唯恐破坏了洞壁上的线索,但不一会儿她便发现,由于扶江方面警方多次进出墓室,洞壁上的线索几乎已经被破坏殆尽,查无可查了,便也干脆放开手脚,快速的溜下去。
她手上捏着一支小手电,虽然光线不强,但也够用了。
盗洞不过二十米长,因此很快她便发现即将到底,便有意识的减了减速。同时,她也清楚祁烙定然会紧跟在她身后,当即抬头说:我快到底了,你慢点!
知道了!祁烙很快回应:怎么,关心我?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撞到我而已!就你那吨位撞上来,不死也得残啊,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混个因伤退休。
拌两句嘴,她便滑到了底部,脚掌踩在石制地面。她膝盖弯曲蹲在地上,卸掉并不算快的下落速度后,立马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仿佛真的担心被祁烙撞上似的。
下一刻,她目光便被前方不远处的血迹吸引住了,便仔细盯着观察起来。
身后发出咚的一声,祁烙也稳稳地踩在地上,并走过来扫了一眼四周后说道:咦,你看,这墓室里头还有壁画。咱们这么打着灯勘察现场,万一壁画被破坏了,考古队那群老学究会不会和我们急?
我早就猜到可能会有壁画,所以带的手电光线不强。华钰扬了扬手中的电筒,说:再说,这不勘察现场吗?有什么办法?咱们呼出气体中的二氧化碳、久留此地导致的温湿度变化还会破坏壁画呢,咱总不能立即退出去不查案子了吧?
也对。祁烙活动了下手脚关节,又问:有什么发现么?
华钰思索一会儿,说:我记得没错的话,死在这个位置的应该是窦全坤吧?
祁烙扫一眼现场,明白了华钰的意思,说:没错。而且窦全坤学过诸如散打之类的格斗技,打过地下黑拳,本身多少有点实力,所以此地搏斗痕迹较多,估计凶手杀他也费了点周折。
但他还是被凶手干掉了,而且没花多少时间。华钰歪着头说:即使考虑到窦全坤被吓破了胆,一心只想逃,但毕竟底子还在,凶手要这么快干掉他,也能说明实力了。
不过,既然他能与凶手剧烈搏斗,且不管时间是长是短,应该都能在凶手身上留下点伤痕,甚至挂点彩,这是一条重要线索。而且,现场的血迹也得分别检验一下,要这些血中有属于凶手的,便是指证其犯罪的重要铁证。
说完,没听到祁烙回话,她好奇的扭过头来,却见他盯着墙壁上的痕迹怔怔出神,不由问道:怎么?发现什么线索了?
祁烙嗯一声,说:这些搏斗痕迹都是假的,是凶手刻意留下的!窦全坤这家伙,被他秒杀了!
啊?华钰吃了一惊,立马问:秒杀?你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从此地距吴青遇害地的距离。祁烙说:算上盗洞长度,吴青充其量只比窦全坤多跑了一百五十米,凶手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追上并攻击他,在窦全坤这儿顶多只能停留几秒罢了,这不是秒杀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打黑拳已经超出一般拳术搏击的范畴了,说是杀人格斗技也不为过,绝不是花架子,即使我用部队内的战场搏杀技战术也不敢保证能在数秒内干掉他,更别说还是重击头顶部了,这类部位可不容易攻击到。
这华钰有些难以置信,祁烙的战斗力在她眼中已经算是变态级别的了,飞檐走壁什么的对他而言都是小意思,因此实在难以接受这一说法,便问:你考虑到窦全坤紧张畏惧的因素了吗?
呵呵。祁烙抬了下眼皮,说:吴青和吴乙会害怕的方寸大乱还差不多,以窦全坤打黑拳的心理素质,即使刚开始被吓破了胆,跑两步后被追上时也能调整过来心态,拼死一搏。
华钰咽了口口水:这岂不是说,凶手甚至可能比你还强?
也不一定,凶手毕竟有武器。祁烙说:而且,窦全坤个字比较矮,还不到一米七,如果有一柄重型钝器,利用身高优势自上而下用力往其脑袋砸下,要做到秒杀还是不难。所以,你回头得重新给窦全坤做个尸检,重点检查双上肢。
见华钰点头,他又轻笑着说:其实在我看来,凶手实力出众反而是件好事。至少,这类人是极少数,排查起来省力了不少。当然,抓捕难度或许会提高不少,他的危险性很大,但只要合理利用现代武器,他就算会飞都没用。
也有道理。华钰的心渐渐落了下来,再次仔细勘察一遍现场,说道:凶手刻意伪装破坏过现场,再次说明他想误导我们警方。但根据洛卡德物质交换原理,伪装、破坏现场的过程,反而会留下更多的痕迹。
这进一步说明,凶手虽然具备一定的反侦查能力,但显然没有学到家,或者说对我们警方破案的方式和流畅并不了解,否则绝不会犯下这种原则性错误。
是的。祁烙赞同道:真正厉害的职业罪犯,在犯罪过程中便会有意识的尽量少留下线索与痕迹,而非事后伪装破坏。因此我怀疑,凶手为初犯,之前并没有犯罪经验,至少没有杀人经验。
所以,不是连环杀人犯。华钰接话:但,这次行凶可能会刺激到他,让他变为狂暴型杀手,开始恣意屠杀。相比于具有杀人行为具有冷却期的一般系列谋杀案,这类狂暴型谋杀显然更加恐怖可怕。
祁烙眉头一皱:此案算是同一地点杀害三人,按照犯罪心理学理论,已属于典型大宗杀人案,社会影响已然极大,若是演变为狂暴型谋杀,事态便会严峻到无以复加的程度了!
是啊。华钰叹口气:所以,我们必须抢在可能发生的下一桩谋杀案之前,将凶手缉拿归案!这个时限,我暂定为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