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三人都被祁烙掏枪的动作给吓了一跳,立马统统跳了起来,一脸戒备的盯着他:祁队,你要干什么?快,把枪放下!
祁烙苦笑,只得将枪丢在地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示意自己没有威胁,随后说:你们别误会,听我解释。我这杆微冲,里头弹匣情况未知,子弹数量保密,等会儿咱们一人打一发,再将弹匣退出来,看看里头还剩多少子弹,怎么样?
说完后,他还深深地看了孔元志一眼,暗想:这家伙,如果真的是内鬼的话,心思真细腻到了可怕的程度,竟然仅靠着一句话,就将我们四人之间的信任给崩解,人人戒备。
不得不说,第一印象的惯性相当重要,祁烙对孔元志有了一定的怀疑,便难免将他的行为都往内鬼身上靠。
所幸祁烙还算比较理智,知道一切都得让证据说话,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怀疑也仅仅是怀疑,在心里暗暗戒备罢了。
其余三人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华钰最先开口,打破沉寂。
打心底里,她绝不愿意怀疑祁烙。但问题是,她不能确定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所认识的他,心态自然完全不同。
可纵使如此,她也不愿意让这副皮囊太过窘迫,便说:没问题,但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曾经研究犯罪的时候,我刻意去学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学,重点研究过精神分析理论。虽然,这个理论早就被证否了,但依旧有很多理论值得参考借鉴。祁烙说:比如,关于梦境的猜测。
梦,其实就是各个人的潜意识、前意识活跃的结果,因此,梦里头的许多事,都会向着自己认识的方向发展。
人毕竟不可能凭空造物,即使是想象也会有所限制。就拿刚刚提到的噩梦来说吧,你所见到的鬼的模样,一定是你潜意识里的鬼的样貌,你虚构出来的鬼,与我虚构出来的一定不同。
所以,如果现在的场景真的是梦,而且,还是我们四人同时做的梦,那么,在不知里头子弹数量的情况下,每个人都会自动脑补出一个合理的数字。而这个数字,是从050之间选择,那么,不同的可能性就极大了。
所以,我才提出这个办法,每个人都开一枪,大家都打完之后,再褪出弹匣,每个人都转过身去,将子弹数清楚,再把弹匣递给下一个人。最后,我们在同时拿匕首在地面上刻下自己数出来的数字。
是个好主意。孔元志点点头,说:但,万一这仅仅只是某一个人的梦境呢?比如,我个人的梦,或者你们某个人的梦?而且,你说咱们四个人共同做梦,有点匪夷所思了吧?
那也无关紧要,咱们继续往下排除就好了。祁烙说:咱们现在的重点不在于搞明白这是咱们某个人自己的梦,还是我们四人共同的梦,关键在于搞明白它究竟是不是梦境。
华钰摆摆手,说:我总觉得你们陷入了佛家所说的知见障状态当中了。的确,孔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咱们可能是在做梦。但,即使是梦,未免也太过匪夷所思了点不是吗?还有,咱们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真正开始,不存在累到不知不觉中睡着的程度,不是吗?
孔元志皱眉:如果不是梦,那是什么?
不,严格来说,我可以确定,咱们现在不是在做梦,我们四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客体。华钰终于被打开了思路,说:
即使是小时候找厕所这种梦,实际上真正清晰的也只有目标,也就是找厕所这件事本身,其余的事物仍旧是模糊不清的。
而咱们现在,至少通道、浓雾,以及我们四个人,都无比清晰,无比真实。不管什么梦,这种情况都不可能重现。因此,咱们不是在做梦。
孔元志眉头依旧没有展开,不依不饶的问道:如果不是梦,那怎么解释这么离奇的现象?总不能真的碰到超自然事件了吧?
当然不可能。华钰笑道:除了梦境之外,不真实世界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幻觉。
好了,要再展开解释,恐怕得废很大的功夫。这样吧,就按照老祁的主意,每个人先打一枪,然后大伙儿一块数子弹。
成。祁烙当然赞同,并问道:那我可以把我的枪捡起来了吗?
席国洋点点头,没有意见。孔元志则在犹豫一会儿后,也点头同意了。
祁烙当即将枪捡起,拉开保险,子弹上膛,对着前方瞄准。
但想了想,他又担心子弹会绕一圈回来打到自己后背。这事虽然明显不可能发生,但这会儿事态已经足够诡异了,他不敢冒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因此,他调转了枪口,斜对着洞壁打了一枪。
微冲的枪声不算太大,但在狭窄的洞壁中,依旧振的众人耳膜发疼。而子弹打在墙壁上,则溅起一团尘埃。
打完一枪后,他将微冲递给了席国洋。席国洋没有二话,也开了一枪,随后递给宗超,最后是华钰。
大伙儿都打完之后,祁烙便将弹匣卸了下来,背过身去数了一下。
他清楚弹匣是满的,因此在他的认知当中,子弹剩余数量应该是46枚,而事实上,他数出来的也是这么一个数字。
很快,其余三人也都数完了子弹的数量,便各自掏出匕首,蹲下身去在地上刻下自己数出的数字,随后纷纷起身,后退一步。
46枚,41枚,7枚,22枚华钰脸色忽然煞白,咬着下唇说:每个人数出来的都不一样!果然,咱们陷入了某个不真实世界当中!
祁烙深吸口气,这个结果,无疑是大家伙儿都不愿意看到的。若是印象当中的逻辑世界,那么再怎么巧妙的机关也总有破解的办法,但若是不真实世界,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握了握拳,说:不管怎样,咱们好歹知道咱们面临的情况了,接下来的问题便在于,要怎么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