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面面厮觑,脸色都有些难看。
的确,华钰说的是一大问题,但这个问题隐藏的太深了,如果不是她心思细腻,发现了端倪,恐怕他们到现在都看不出毛病来。
这个发现,让他们觉得非常不安,浓雾变成了他们心头的阴影,总觉得有什么未知的存在隐藏于浓雾当中,死死的盯着他们,威胁着他们。
未知的恐惧,让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偏偏,他们还不知道这个问题究竟代表着什么。
几人呼吸不停的加粗加快,最终,祁烙忍不住了,问道:这个问题,代表着什么?
我也说不上。华钰皱眉,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却始终抓不住,只好从头开始分析,说道:浓雾密度不变,可以理解为有雾气源源不断的灌入其中。
若是这样的话,那浓雾灌入的方向,便是这个闭环通道的出入口才对。但问题是,你们看这雾气,并没有任何翻滚的迹象,似乎是一动不动的。
而且,就算有浓雾灌入,也没法解释地面与墙壁为什么这么干燥。这个通道,似乎没办法用科学解释。
不能用科学解释?祁烙一筹莫展,在原地踱起步来,问道:那,咱们要不要继续往下走?
就算再往下走,恐怕也没有意义。孔元志叹息道:咱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已经超出已知逻辑的范畴了,所以天知道会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现象?万一越陷越深怎么办?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席国洋淡淡的说道,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打火机,点上一根烟。
当然,以他喉咙目前的情况来看,抽烟无异于吞刀片,他不肯能干这种傻事的,点烟只是为了看看烟柱漂移的轨迹罢了。
然而,烟柱却半点不偏移,只是直直的往上飘。
他大惊失色,赶忙将烟扔了,讷讷道:不可能,怎么可能半点空气流动都没有?
孔元志咽了口口水,有些紧张的说:咱们不会是撞鬼了吧?
瞎说什么呢?祁烙翻个白眼:阿钰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抓只鬼来研究,偏偏她当了法医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发现,怎么可能在这儿撞鬼?别胡扯了。
是啊。华钰不无遗憾的说道:如果真能在这里撞鬼,倒是件好事,嘿嘿嘿。
席国洋听了她的笑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嘀咕道:别是叶公好龙吧?到时候看到鬼,要吓尿了
你在嘀咕什么?没想到,华钰耳尖,猛地转过头盯着他。
卧槽!没没什么!他被吓了一跳,赶紧否认。
祁烙想了想,干脆原地坐下,说:怪力乱神的说法,我是绝对不信的。这个闭环地道这么诡异,一定有背后的原因,就是不知谁在装神弄鬼。
华钰也重新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小臂,觉得皮肤更疼了,之前倒了几次水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便说:我总觉得这个地道,怎么说呢,似乎不太真实,就像做梦一样。
你也有这种感觉?祁烙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随后默默点头,又转向孔元志和席国洋,问道:你们俩呢?
一样。他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异口同声的说。
孔元志还补充道:这种感觉,其实我印象挺深刻的。
噢?祁烙来了精神,立马追问道:你经历过?
不只是我,我想你们也经历过吧?孔元志眨眨眼睛,问道: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最怕做的梦是什么吗?
华钰打开背包拉链,又翻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倒在自己的小臂上,同时说道:小时候最怕的梦,应该是各式各样的噩梦吧。嗯,最怕的就是莫名其妙的从高空中落下,每次梦到这个,总会惊醒。
对对对。打开了话匣子,大家伙儿似乎也没那么紧张了,席国洋立马应和说:尤其看过一篇说如果梦见从高处掉下,落地了还没醒的话,人就会死的帖子之后,就更刺激了,简直成了童年阴影。
这个,不算太恐怖吧?祁烙摸了摸自己鼻子,低下头去,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道:噩梦再可怕也只是梦而已,但有一种梦,醒来后也会继续遭殃,那才是真正的童年阴影好伐?
嘎?席国洋愣了,奇怪的问:还有这种梦?难不成是猛鬼街的套路吗?
不华钰被祁烙启发,若有所思的说:老祁说的,应该是传说中的找厕所吧?
呃席国洋愣了下,随后尴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一副完全理解的模样。
而看祁烙和孔元志的表现,他俩想到的,显然和华钰一样。
祁烙还补充说:光找厕所不算啥,最可怕的是,找到了
噗!华钰一口水喷了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过了好一会儿才对着一脸尴尬的祁烙竖起了大拇指,说:老祁,你666!
问题不在于梦本身。孔元志打断他们,继续说道:问题在于,找厕所这个梦,非常真实,梦中细节非常丰富,已经到了真假难辨的程度。
华钰瞳孔猛地一缩,骇然的站起身,咽了口口水说: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遭遇的,是梦境?
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孔元志摆摆手,说:萦绕在心中的,不真实的感觉,却又难辨真假,无从判断,这种感觉,不是和小时候梦见找厕所的情景很像吗?
不,不对华钰拼命摇头:如果是做梦还好理解,但咱们四个人不可能同时做梦吧?
说道这里,她忽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后退两步,戒备的看着他们仨,咬牙说:难不成,你们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孔元志无奈,说:如果是梦的话,那也太恐怖了点,我们四个,谁是真实的,谁是虚假的?
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搞不懂真实与虚幻,细思极恐。祁烙也默默的站起身,掏出了枪,说:我想到了个办法,你们,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