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后,华钰不得不站起来,将手背在身后捶捶腰。
蹲了那么长时间,腰已经酸到发麻了,再加上之前下船的时候将胃里的东西统统都吐了出来,此刻血糖低的很,不免有些头晕眼花。
此时,其余几人也倦了,便叫上仍旧在挖地的祁烙,大伙儿围坐着休息一下。
常毅宏看了看表,这会儿大概中午十一点左右。
华钰瞄了一眼,很寻常的石英表,价格在三五百之间。看样子,这个局长过的还算比较朴实,不由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她一向讨厌与当官的虚与委蛇,但若对方是个务实派官员,那合作则会相当愉快,她也乐得与这类人打交道。只可惜,务实派太少。
都中午了,而且大家早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常毅宏说:把干粮和水拿出来,先填填肚子再干活吧。反正咱们至少要在这个洞穴里待两三天,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也好。祁烙点点头,说:我记得咱们伙食还不错,有自热米饭和牛肉罐头。也有压缩饼干,你们要吃啥?
哈哈,那当然是米饭和罐头咯,压缩饼干面不拉几的,不是逼不得已谁要吃啊。常毅宏笑道,拉开装着食物的行李打开,给大家各分了一点,随后又说:哟,还有牛奶呢!
噢?华钰眼前一亮:给我来一瓶,嗯,还要点压缩饼干。
常毅宏张了张嘴,刚刚才说谁要吃那玩意,华钰这会儿就讨要了,让他多少有点淡腾,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给了她食物。
她将牛奶盒子剪开,随后抿了一口,又将它放在地上,撕开了压缩饼干的包装袋,将饼干扔进去,并说:压缩饼干用牛奶泡开以后,吃起来味道其实还不错,饱腹感也挺强的,能量也足够,我很喜欢。嗯对了,奶粉冲调出来的也可以,味道差别不大。
噢?这下子,大家都有些好奇了,纷纷说:下一顿咱们也试一试好了。
虽然带了自热米饭和罐头,但这类东西显然不会带太多,大部分都是压缩饼干以及高浓奶粉,因此,若是发现压缩饼干还有比较好吃的吃法,大家自然非常高兴。
吃过饭后,又休息了一会儿,祁烙说:还是继续干活吧,外边的风越来越大,甚至有往洞穴里边灌的迹象了,再拖下去,我怕连风这一条线索都抓不住。
也好,不过先等等。常毅宏叫住他,说:祁队,先说说看有没有什么发现呗?
还真有。祁烙说:那个坑洞有点深,我挖了一米深了,还没到头,依旧是比较松软的泥土。而且,结构比较奇怪,越是下面,松软泥土面积越大,而到了顶部,也就堪堪够一个人进出的了。
常毅宏想了想,站起身说:工兵铲应该不止一个,我和你一块儿吧,这样效率高点。
祁烙思考一会儿,点头同意了。
华钰等人在外头搜寻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发现异常,反而是这个坑洞如此诡异,问题很有可能是出在这儿。况且,随着挖掘工作的深入,他已经能隐约感受到从下而上升腾起的气流,说明风的来源果然便是这个洞中洞。
唯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这么深的坑洞,风是怎么吹出来的?这根本不科学。
因此,他在猫身进入洞中洞的时候,忽然顿了顿脚,回头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华钰。
华钰沉思片刻,摇头说:即使存在内外气压差,如果不透气的话,也不会引起空气对流的。按理说,一米深的土就算再怎么松软,也能隔绝绝大部分的空气了,至少不会产生风,因此,如果没有别的机关,我基本可以肯定,就算土下藏着暗道,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古怪的情况。
说到这里,她眯起眼睛微微沉思一会儿,说:不过,如果洞中洞地下温度异常,有温度差的话,倒的确可能影响地表空气,引起气流。
这样,我带了几根温度计,你拿一根过去,仔细测测地面温度,我在外边也测一个,如果有超过三度的温度差的话,我想就大概知道气流产生的原因了。
当然,光有温度差还不够,还得有空气来源才行,这个就得你们仔细检查检查了,比如通风孔什么的,或许藏得很隐秘,但一定会有。
祁烙皱眉,奇怪的问:同一个洞穴,相差又不远,怎么会有温度差?难不成是地热?
地热或者人为,都有可能。华钰摆摆手:这些不是关键,等你发现具体问题再说吧,快去快去。
十分钟后,祁烙从洞穴里钻了出来,就想将温度计扔给华钰,把她吓了一跳:别扔!就两步路,好好的走过来给我!这要是碎了,里头的汞泄露出来成了汞蒸气,咱们一群人搞不好都得中毒!会死人的!
卧槽?祁烙被吓了一跳,赶紧抓好手中的温度计,说:汞中毒?不会吧?
哈哈,吓你的。华钰狡黠一笑,说:抛开计量谈毒性的行为都是耍流氓,温度计里头的汞含量不超过半克,挥发速度大约0点04毫克每小时,而中毒门槛血浓度0点05毫克每升,中毒量大约0点25毫克,再算上通风,空气浓度,中毒量都达不到,更别说致死量了。
妈的,欺负我没文化是吧?祁烙翻个白眼,无语的将温度计塞进她手里,同时说:你说的没错,洞中洞里头的温度偏高,二十四度左右,而且越往下温度越高,现在挖到的地方有二十九度了。
而远一点儿温度就降低了很多,出来的那个小通道,地面温度就只有十八、九度了,顶部温度更低,才十六度,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温差可以引起空气对流。
这么看来,是地热啊。华钰接过温度计收好,想了会儿,说:通风口先不管了,继续挖吧,地下一定有问题!
孔元志忽然站起身,开口说:万一挖到岩浆怎么办?
华钰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幽幽的说:如果地下有流动性岩浆的话,咱们早就被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