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念到这里,华钰顿了顿:这么说来,祝桦椿一家三口都跪了?妻女死亡与自己遇害之间只隔着五个月,究竟是偶然,还是有人在后边刻意推动?
洪文刚斜了她一眼:阿钰,你未免也太过敏锐了吧?他妻女死于车祸,是场意外啊。
华钰挠挠头,说:或许吧,但直觉告诉我,这里头貌似有鬼嗯,能不能把他妻女的卷宗调出来?
呃洪文刚皱眉:你确定要?按理说,那桩案子应该是交警支队的同时在负责,又或者是咱们刑侦和他们交警一块调查的总之,案宗很可能在交警队那边,要调取,还是十多年前的事故,恐怕有点麻烦。
先试试看吧。祁烙翻开打印案宗扫了几眼后,又将之合上,说:不管怎么说,总归是个方向。
行,那回头我走指挥中心,让交警队的同事查查,我这边也让案卷科的同事查一下。洪文刚点头同意。
祁烙嗯一声,又说:翻了这么多资料,都没发现祝桦椿和刑世恩之间有什么联系,他们似乎就像是两个两个世界的人一般,毫不相关
洪文刚便道:会不会是咱们调查方向错了?查这个第一案,其实根本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等刑世恩的调查报告出来再说吧。华钰叹口气:毕竟,要调查个知名老总这十几年来的资料,总比调查个十几年前便已经死去的程序员要来的容易。
嗯。洪文刚颔首,可紧接着就忍不住想泼冷水:但,反过来,要从个程序员的资料中查出和某个大人物的关联,可比从大人物的资料中找和一个程序员的交集来的要简单的多。
就比如,要某个跨国公司的小员工和平时见都见不到面的老总吃了个饭,还和老总握了手,老总还亲口勉励了他,他回头肯定会到处说这事儿,引以为荣,知道这事儿的人就少不了。
但你觉得老总回去会跟自己圈子里的人说自己今天和哪个小职员见了面吃了饭说了什么?
再比如,这年头,某小公司的老板和大领导大老总合了个影,立马就能将合影挂的满公司都是,拼了命宣传,可你见过哪个大领导大老总挂点和不知名人物的合影了?
按照这个思路,从祝桦椿的资料里头都找不到和刑世恩的关系,想从刑世恩的资料中找到祝桦椿的名字,我觉得不太可能。
更何况,十多年前,刑世恩貌似也还只是个刚刚创业的小老板而已,这两人在当时的地位差距、工资收入差距貌似并不算大,对那时候的二人而言,对方可能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罢了。
倒也有理。祁烙颔首,苦笑:可又有什么办法,既然要顺着这条线往下走,但凡有一点儿希望,也得去尝试。
华钰则皱着眉,拿起刚被祁烙放下的案卷,又草草翻了几眼,忽然说道:对了这桩案子,是目前已知的射钉枪连环杀手的第一案。
换句话说,当时立案的时候,并没有可供参考、并案的案子,只能按照常规程序进行侦查,比如针对其交际圈进行走访什么的。
换句话说,十多年前,本案案发的时候,当年的同事便该对祝桦椿的人际关系进行过细致的摸排。
如果其与刑世恩有什么关系的话,当时应该也能发现。倘若当时都没找到两者之间的关联,那现在回过头来找,恐怕更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想说啥?洪文刚皱眉。
华钰重新将案卷放下,用右手指节在上边叩了叩,问道:关于这桩案子的其他调查报告、补充报告呢?也一并调出来吧。
实际上,一本案宗,上边陈述的内容仅仅是关于本案的大致调查记录,以及几张重点的现场、尸体照片罢了。
而按照案件档案、证据管理的一般办法来看,一桩案子,至少会准备两个编码的箱子,一个放本案物证,另一个放本案案卷和所有相应的调查报告、取证报告、补充报告等。
个别特大案件,如蓝大碎尸案,证物、包括案宗在内的各式报告甚至分别堆满了一个小房间,单独保存。
洪文刚挠了挠头:你们说要案卷,我就让人把案卷给调来咯。再说了,其他那些七七八八的报告,可不像案卷,它们都没被整合进电子数据库中,否则工作量太大了。所以,报告是否还完整,是否有严重损毁的,都说不清楚
老洪,你咋会干这种糊涂事?华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报告堆着也是堆着,这一次本案破不了,要刑世恩就此收手的话,这桩连环杀人案搞不好就永远没机会侦破了,那这些报告留着烧纸吗?
既然要系统的调查、了解祝桦椿这个人,不研究当年的第一手资料还能研究什么?
洪文刚弱弱的说道:可当时都没能发现什么东西,咱们再回过头来研究,还能研究出新玩意儿不成?
哎,你华钰再度瞪了他一眼:当时可没有个人跳出来说自己就是凶手!当年的第一手资料不看,跑去费时费力费神费钱的联络相关人,询问他们当时的情况,让他们回想早已特别模糊甚至扭曲了的记忆
妈哒,你是猪么你?
洪文刚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自己的确在焦虑之下,大大影响了判断力,干了件混账事儿,也不好意思再狡辩了。
好了阿钰。祁烙说:不能全怪老洪,咱俩不也忙糊涂了,忽略了这点吗?
华钰扶额,接着捋了捋自己的刘海,随后又叹口气,说:抱歉老洪,我不该怪你。老祁说得对,这事儿,咱们仨都有责任。
洪文刚连连摆手:别说了别说了,你俩越说我越不自在,我的锅就是我的锅,回头我会做个检讨的。嗯,我这就让人去把那些补充报告给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