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钟后。
梁兴在整理资料上的天赋点的确很高,以至于让祁烙都有点眼热,想把他给挖到总队去。
可惜,刑侦总队虽然名义上领导着刑侦支队,但这种所谓的领导,所谓的上级,更多体现在技术指导和指标上,并不具备半点实质性的人事调动权和任免权。
最多最多,也就在总队调查大案子,却人手的时候,从下边临时抽调点警力上来。
而且,抽调的大多还是南都市刑侦支队的警力,别的地市,太远了,不方便。
一般而言,只有在地市向总队请求技术支援或专家指导的时候,总队派出的专家,才对支队上下具有临时的指挥权,可以调动警力去查案子。
所以,祁烙也就只能眼热了。
仅仅两个钟时间,梁兴便按照祁烙、华钰和洪文刚三人的要求,和他们一块儿,按照已翻阅过目和未翻阅过目为标准,将这些调查报告分为了两大份。
同时,还将已翻阅过目的报告,按照完全没用、矛盾但具备参考意义、具有较大侦查价值的基础情报、具有较大侦查价值的补充情报等几个标准,分了几大类出来。
当梁兴离开后,祁烙还在感慨:多好的苗子啊,为毛我总队就没有这种人才呢?
丫是你从来不重视档案管理科的事情。华钰翻个白眼:咱们总队负责看管档案、卷宗和证物的,也是行家好不。
哦。祁烙心里平衡了,点点头岔开话题:那咱继续看报告吧,看完了的,就按照小梁刚刚的分类方法分门别类,最后再整理整理。
好。
晚上九点。
随着时间的流逝,未翻阅过目的调查报告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aashaash新的情报、线索正在不断的汇聚而来。
华钰站起身,揉了揉自己酸麻胀痛的腰和脖子,随后又在办公室内活动手脚,同时说:
老洪,你们支队到底有多少人啊?在留警力应付突发事件、分出大量人手查找刑世恩的秘密落脚点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抽出这么多人来想办法联络上祝桦椿的旧友、亲朋,源源不断的收集情报和线索
你丫不是说人手已经不够了吗?
是啊,人手不够了。洪文刚挠挠头,说:所以我就让老窦联系上市局,以你俩的名义让指挥中心给咱调派了大量的治安支队的同事过来帮忙收集情报了啊
哈?华钰张了张嘴。
洪文刚说:术业有专攻,或许在办案子,查刑事案件,布控盯梢蹲点方面,治安支队的同事比不过我们,但由于他们每天干的活都相当繁琐,所以在找人、联络知情人这方面,那是杠杠的,不然你以为收集情报的效率为毛能这么高?
我没问这个。华钰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你让老窦用我俩的名义去管市局,管指挥中心要人?
不然嘞。洪文刚撇撇嘴:我来兰洪好几年了,一直拿射钉枪连环杀手没辙,他们对我的能力多多少少有点怀疑,要以我的名义,说为了调查这桩案子,他们十有会推脱,想着反正我也查不到,给我人手也没用。
但你俩不同哇,你俩在咱们省内的名头,比你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了,尤其是,你俩一来,没几天就破了柴美思遇害案,又逮住了嫌疑人刑世恩
虽然说,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刑世恩确实是那个连环杀手,但毕竟有进展有突破了不是?再有抓住杜昂的功劳,不管具体是怎么发展的,这份功劳都得落在你们头上。
所以,他们对你俩很有信心,以你俩的名义要警力,他们绝对不会不给,而且是立马就调派了足足六十人过来,还说,要不够再和他们提,他们想办法再挤出点警力过来。
华钰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脸说:哎呀呀呀,那可真不好意思啊
得。洪文刚翻个白眼:这桩案子,的确也少不得你俩,毕竟就推理能力来说
好了好了,别往我俩脸上贴金了。华钰摆摆手:我比较好奇,市局和指挥中心肯抽调人是一回事儿,治安支队就甘心挤出警力给咱们?
那有啥不甘心的?洪文刚说:要能逮住射钉枪连环杀手,把这桩悬了十多年的案子给破了,那参与到这桩案子的人和单位统统都是大功一件。
如果没把握,那还好说,可他们这会儿对咱们有的是信心,他们只要出点力,那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送上门的好事儿,为毛不要?
倒也是这个理。华钰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看着仍旧埋头翻报告的祁烙说:老祁,你也先休息会儿吧,小心把眼睛看废了。你这双曾经的侦察兵的眼睛,对咱们作用可不小呢,爱惜着点。
你不说我眼睛是瞎么?祁烙撇撇嘴,但也顺坡下驴,将档案一推,站起身来活动筋骨。
华钰笑道:一直这么看,其实意义也不大,不如咱们整合整合下有价值的线索吧?
好。洪文刚说:首先说说案卷上就能得出的基本资料?
嗯。华钰点头,脑中略一回忆,便背道:受害者祝桦椿,男性,遇害时三十二周岁,本地人,职业为网络工程程序员。
在十二年前,网络还没有今天那么发达,网络工程程序员不说凤毛麟角,也是非常难得、特殊的存在了,都属于高级人才,工资待遇都高,家庭条件可以说非常好。
就是今天,程序员的福利待遇都是白领阶级顶尖的。只不过,当社会开始逐渐步入全面小康的时代,收入在择偶标准中的地位也开始下降,更多开始考虑三观等问题了
嗯,扯远了,拉回来。祝桦椿因条件优越,在那个年头自然早早的成家了,已婚,婚后育有一女,但于祝桦椿遇害前五个月左右,妻女皆死于一场交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