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巨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53章 打草惊蛇

先保守调查吧。祁烙说:继续收集线索和证据,等证据足够充分了再说。

另外,咱们还可以玩一出打草惊蛇,先以系统了解受害人赖平之为由,和汪长冬接触接触,然后派人密切盯着他,看他是否有所异动。

是个主意。华钰微笑:不过,这会儿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嗯。

翌日,祁烙和华钰来到双玉烟厂,在厂长办公室中见到了汪长冬。

警察同志,你们来啦。汪长冬满脸笑容:坐,快坐,要喝茶吗?我办公室里就有!我跟你们说啊,这可是极品大红袍,很难喝到的

说着,他顿了顿,打量了下祁烙和华钰,装出在认识他们的模样:哟哟哟,我说是谁,祁队,华主任,好几年不见呀!听说,你们已经高升到总队了呀?哎哟哟,之前工作太忙,都没来得及恭喜你们,抱歉啊!来来来,喝茶喝茶!

他表现看上去还算自然,并无可疑之处,就是寻常的,让人厌恶的官僚做派罢了。

不过,倘若连这点演技都没有的话,他也不可能爬到今天这位置上来。

祁烙摆摆手,没半点跟他攀交情的意思,直接说道:

不了,您是个大忙人,我们也不想耽误您太多时间,做个例行调查,了解点情况后,咱们就走。

这样啊。汪长冬想了想,也收敛起讨好的笑容,点头说:咱们也算老熟人了,就别兜那些弯子了,开门见山吧!

你们是想问老赖这个人吧?唉,他呀,虽然脾气有点倔,但也是咱们厂不可或缺的高级人才,就这么没了,怪可惜的。

说着,他还连连叹气,似乎真的很惋惜。

祁烙面无表情,继续说:听说,您和他之间有矛盾,而且矛盾还不浅,是真的吗?

汪长冬似乎早料到有这么一问,又或者心里坦荡非常,听了这话也没什么反常表现,反而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到:是,我跟他矛盾挺大的,咱们厂随便问个人都知道。

但话说回来了,厂里的行政管理层、领导层,哪一个没跟他掀过桌子?他这脾气啊,真的实在太臭了,认死理!除了那帮和他臭味相投的研究员之外啊,我估计还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那脾气。

旁的不说,就两个月前,有个管理部门的小姑娘要求他提供近段时间的值班报表,他说研究任务紧没时间做,回头补,小姑娘不同意,他还直接把人给骂哭了,小姑娘她男友知道这件事儿后,放话要给他个教训呢!

听着与刑侦支队最初调查结果和汇报,以及赖玉成提供的线索完全不同的情况,祁烙在心中给他们画了个叉。

这根本什么线索都没有收集到,纯粹混吃等死嘛!

不过,对赖玉成,他还能表示理解,赖玉成与他毕竟只是堂兄弟关系,且各自有各自的工作,何况还被要求回避,不得直接参与到调查工作中,能知道他脾气极倔已经很不错了,不知道具体得罪过什么人也很正常。

这么说,他将整个工厂的人统统都给得罪过一遍了?

倒也没有。汪长冬摇头说:我刚不说了嘛,他得罪的主要是厂里的领导和管理部门的同事,和下边员工的关系倒是挺好的,跟研究员之间处的也不错。

不过其实要我说,研究员脾气倔点其实也是好事儿,像咱们厂里的那些研究员,虽然情商低了点,而且认死理,但一门心思都投入到了自个儿的工作上边,这不正是研究员应该有的样子吗?对厂里来说,是好事呀!

要不然啊,这帮研究员不想着搞研究做工作,反而成天拉帮结派想着怎么赚钱敛财,那研究工作还怎么搞是吧?肯定不可以的嘛!

所以说啊,就我个人主观来说,我很不喜欢老赖的性子,很不喜欢他这个人。但我是厂长,不能凭自己的喜好来办事儿,否则就是对工厂的不负责。而他对于工厂而言,那可是个宝贝!

所以啊,上头指派下来的研究任务,我直接充分放权给他,让他自己领一个研究班子去做,我也不管究竟做成这么样,毕竟他才是行家,外行指导内行的蠢事我不会去干的,只偶尔问一问研究进度就好了。

华钰嘴唇蠕了蠕,无声的嘟哝两句。

这家伙,一张嘴还真厉害,黑的能说成白的,明明是借职权之便利,公报私仇,但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对赖平之好,还充分信任、充分放权,一副开明好领导的模样。

但转念一想,对汪长冬这类没什么实质性的能力,或者说学到的那点东西早就统统换给了老师的官僚而言,说话变成了最重要的,乃至赖以生存的技能了。

颠倒黑白,对他们来说,应该只是基本素养。

祁烙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倘若顺着汪长冬说下去,恐怕一天一晚也扯不到正题上,相反,搞不好还会帮着他塑造出一个完美的、公私分明乃至大公无私的标杆级的好领导出来。

他俩可不想给这家伙发锦旗!

于是,祁烙便忽然插话,突兀的、直接的问道:是吗?可我怎么听个别人说,您是为了不想让他参加总厂研究院组织的学习课程,才刻意将研究项目指名道姓的扔给他去做,好借此来套住他的呢?

还有,既然您先前并不想让他去参加这个学习课题,那为什么,又忽然卸掉了他的任务,转交给其他研究员去做,点名要他去往总厂研究院?

呃这汪长冬显然没料到祁烙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截了当的就问出个如此敏锐的问题。

不过,他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了,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想到说辞:祁队长,你听谁说的?哪里有这回事儿嘛!我哪里会干这种小人行径!

噢?华钰轻笑:那您当初为何直接驳回了赖平之的报名申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