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有刑警走进小会议室,弯下腰附在他耳边轻声说:祁队,刚探听到,汪长冬推掉了下午及明后天的全部工作、行程和会议,然后,驱车离开了烟厂,我们的人跟上去了。
跟上去就好。祁烙颔首,随后又调侃着吐槽道:我说小普啊,汇报就汇报,能不能别这么鬼鬼祟祟的样子?大方点嘛!
被称为小普的刑警挠挠头,苦笑道:祁队,你不是不放心这支队的同事嘛,还刻意把我们打散了带着他们去查线索,所以我就担心隔墙有耳来着。
他是祁烙从总队带来的那批精英刑警之一,算得上自己人。而此时此刻,也只有自己人,祁烙才能放心用。
毕竟,这次要调查的案子,论破案难度未必有多难,但牵扯到的人可能会很多、很广,背景、人脉盘根错节,复杂无比,黄明刑侦支队乃至其余工作队的刑警,祁烙自然不怎么放心。
祁烙摆摆手:也没必要小心到这种程度,整的和打特务战似的。继续跟进吧。对了,他手机监听上了吗?
没有,咱没办法在不惹他怀疑的情况下弄到他手机,植入监听设备。不过,在他裤腿上黏了个小小的监听定位器。小普回答说: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
吧?祁烙眼睛一瞪:你踏马能不能确定一点靠谱一点?
是是是小普赶紧说:那我先下去继续干活了。
嗯,去吧。祁烙点头,但接着又想到件事,赶忙叫住他,说:哎,等等!记住,每隔半个小时,跟我汇报一次工作进展。还有,如果汪长冬出了城,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目送他离开后,华钰才说:你觉得,汪长冬这次会不会引出大鱼来?
不好说。祁烙叹气道:天知道他这次是去和上头见面问主意,还是直接跑路。如果是直接跑路的话,说不得只能将他先控制起来了。
但这样一来,要他背后还站着人,那肯定会收到风声,从此蛰伏起来。如此,除非能撬开汪长冬的嘴,否则案子很难再继续查下去。
这也是打草惊蛇的缺点啊,想要让他动起来,定然得为此承担一定的风险,难以避免的。
那你觉得华钰沉吟片刻,又问:他背后是否真的有人?如果有的话,这人的能量会强到什么程度?
祁烙一愣,奇怪道: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
我重新审视了一遍这桩案子的案情。华钰站起身,踱起了步,一遍绕圈一遍说道:其中,本案最惹人注意,难以忽视的一点便是,凶手的作案手法极端残忍,且作案后极其嚣张,甚至直接将凶杀视频给放到了暗网上。
如果,背后主使者真的是个具有相当能量的大佬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干这种沖动事。你应该很清楚,这帮人都具有一个特点:职务越高,便越是谨慎,生怕被人抓住把柄。
而且,对于他们而言,与赖平之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更不用说啥深仇大恨了,仅有的矛盾,也只不过是利益冲突而已。
以此为背景,他们要除掉赖平之的动机,自然便是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只需要让赖平之人间蒸发就行了,甚至,只要让他没法在一些重要场合出声提议即可。
简单来说,他们要达成目的,开出赖平之就成
祁烙皱眉,打断他说:可是,赖平之作为高级研究员,他也不是说开除就开除的。而且,就算开除了,人家还能上访呢,同样不保险吧?
倒也是。那么,除掉他,也就是最激进的做法了。华钰说:而且,他们一定会选择秘密行动,让他失踪,或者制造诸如车祸等事故,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可以算是最不想看到事情闹大的一群人了,怎么可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杀掉赖平之呢?
基于这点,我认为,就算汪长冬是促成此事的主使人之一aashaash这点其实应该已经没有太大的疑问了,从他表现来看,明显非常心虚aashaash而且他背后还站着有人,也不可能是多高的大佬。
否则,他绝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小混混,纵使交给他,也会严加勒令,再三嘱咐,决不能将事情闹大。
所谓位置决定眼界,眼界决定行为,而从刘兆云杀害赖平之的手段来看,就看得出主使者是个目光短浅之辈。如此眼界,纵使背景强大无比,也不可能爬的多高,甚至身后背景还可能被他给坑死。
e,传说中的我爸某某某的坑爹族么。祁烙吐槽一声,随后点头道:不过,你的说法的确很有道理。看样子,咱们是小心过头了
倒也没有,毕竟小心无大错。华钰嘴角微微扬起,说:只是,按我的想法,这个汪长冬,估计已经是谋划这起杀人案的主使或者主使团队中最重要的角色了,如果咱们掌握到足够的证据的话,其实已经可以收网。
呃,还有一种可能,你没说到。祁烙伸出一根手指:倘若,上级指派给汪长冬的任务是让赖平之闭嘴,而汪长冬会错了意,又或者,上级干脆就让汪长冬弄死赖平之,而汪长冬借此报仇要求残杀他,有没有这种可能?
华钰愣了愣,随后点点头,说:好吧,的确也存在这种客观可能。不过若是如此,抓住汪长冬后,恐怕也很难继续顺着查下去。
能爬到一定位置的,没有蠢人,他们办事,就算难免留下尾巴,恐怕也很难发现,而且纵使发现了,也很难借此定罪,最多只能算作一个无关痛痒的线索
行了,别想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祁烙揉揉眉心,有些烦闷的说道:越说越复杂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