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柳眉拧的越来越紧。
你们你们要相信我啊!见她和祁烙都不说话,赵义淼有点急了,赶紧说:
你们发布通缉令后,我这一晚上,真的要被压得快要崩溃了,所以才来自首。而且,我既然都已经自首了,那肯定会和你们说实话啊,不然我自首还有什么意义?
见他们还是不接话,赵义淼更加着急。
他咬了咬牙,又说:好吧,我承认,我来自首之前,问过律师了。
律师告诉我说,虽然犯罪动机什么的,对于量刑来说确实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但说来讽刺,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其实不由我说了算。
也不是讽刺吧,毕竟动机啥的,这年头虽然有测谎仪,但也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不是?至于读心器就更扯淡了,没影的事儿,所以证明动机的,只能是我的行为,也就是说,行为决定动机,而不是我这张嘴,我说的没错吧?
祁烙终于有了回应,微微颔首。
实际上,眼前这个男人的口供,和赵思琪的一致,已经能说明事儿了,只不过,没法判断他们是不是曾经串过供而已。至于他提到的录音既然都光明正大的录音了,难道就不能刻意提前准备好商量好造个假么?
当然,虽然有疑虑,但主观方面,祁烙还是倾向于相信赵义淼的,只不过在思考案情罢了。
结果不曾想,赵义淼见他和华钰沉默,着急了,这可算是意外之喜,嫌疑人越急,可能透露出来的有价值线索就越多。
于是乎,他隐晦的和华钰对视了一眼,常年培养下来的默契,这会儿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两人心照不宣,都刻意保持沉默了。
但赵义淼不知道,他变得更加着急。不过,见到祁烙点头后,他又微微松了口气,接着说:而且,我还问了,我这种让人给食堂的饭菜下泻药的行为实际上也是投毒。
毕竟,投毒罪里头的毒,指的就是一切有害的东西,泻药当然也算是有害物质啊!而投毒罪,是以最终造成的结果来量刑,而不是具体投放的是什么物质,这也是律师告诉我的,没错吧?
这次是华钰回应他,她闷闷的嗯了一声。
赵义淼接着说:所以啊,你看,这毒提前被你们给截获了,那,不管我原本准备的是砒霜还是泻药,又或者你们说的那什么亚硝酸钠?对,就是亚硝酸钠,其实都没区别啊,都没造成恶劣影响不是?
所以吧,不管我原本计划投的是泻药还是亚硝酸钠,这会儿影响其实并不大吧?或许,如果我计划扔的是亚硝酸钠的话,量刑会重一点,但也有限。可我来自首啊了!
律师也劝我自首,他说了,没有造成太大太恶劣的影响,我的罪不重,再加上有自首表现,可以减刑的。
既然这样,那我现在再撒谎还有什么意义?一边自首,一边过来和你们说谎话,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嗯。华钰再次闷闷的嗯了一声。
事实上,赵义淼的话虽然不全对,毕竟他未必能清楚的复述律师说的话,但大体意思还是差不多的。最重要的是,他能这么说,便意味着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从这个角度出发,赵义淼的确没有撒谎的必要,他想要投放的物质,或许真的是泻药,而非亚硝酸钠。
嫌疑人供述的动机,与最终的行为出现了偏差,在某种情况下,也并不意味着嫌疑人撒谎了,有可能,是其中某一环节出了问题,比如药物被人替换。
这点其实显而易见,方才华钰皱眉,就在想这事儿,只不过见赵义淼着急了,便也乐得听他给自己解释,并借此判断他到底有没有在供述自己动机的时候撒谎。
这会儿,她已经大概确定了自己的判断,那再继续沉默就失去意义了,便说道:确实是这个理,但,真相究竟如何,我们还是有义务查个水落石出的。
见他又要说什么,华钰赶紧抢白,接着说:你不用急,真相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接下来,共同推演吧。
我问你,你说你打算给食堂的饭菜下泻药,那么,泻药从哪来?
当然是买啊。赵义淼不假思索。
紧接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巴长得老大,说:哎哎哎?难道那帮孙子坑我,给我的不是泻药,而是那劳什子亚硝酸钠?我被人卖了?我给人当枪使了?
随后,不等华钰和祁烙发问,他又皱眉说:不对啊,当初他们给我货的时候,我还特意验过,捻了一指甲盖尝了尝,差点没把我给拉死,肯定是没问题的
祁烙严肃的表情绷不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还亲自尝了尝那药?
不然呢?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啊。他苦笑着说:这堆泻药还不便宜呢,而且事关我的计划,当然得小心着点,绝对不能出错啊,尝一尝又怎么了?
祁烙嘴角微微抽搐,随后赶紧摆摆手,带过这个话题,说:给你供药的人,联系方式有吗?
有有有,在我手机里存着呢。他赶紧说:你们把我手机拿来,我找给你们。对了,我这算是立功吧?
祁烙干咳一声,不置可否,只让人把赵义淼的手机给送过来。
赵义淼又嘀咕上了:他们给我送的货没问题,那,难道是被人给掉包了?是了,只有这种可能,只是,谁会掉包呢?这套计划就只有我和赵思琪那娘们儿知道,难不成她卖我?
华钰揉揉眉心,揉了两下后,动作微微一顿,问道:对了,那些泻药,味道如何?
味道?苦的啊。嗯,不是太苦,能忍受,除了苦之外,就没有别的味道了。
e华钰抿了抿嘴,问:那你怎么会想到用泻药来把盐给换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