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是搞餐饮的,应该知道,绝大多数厨师做完菜的时候都会尝一口,试一试盐够不够的吧?
这玩意儿根本没有咸味,厨师一尝就尝出来了啊,你就是用它来替换掉味精,也比替换盐巴来的靠谱吧?
赵义淼愣了愣。
过了小半天,他忽然懊悔的跺了跺脚,说:对啊!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点?我去,难道真是那帮孙子坑我?
什么意思?祁烙皱眉:不要打哑谜,说清楚点。
好。赵义淼忙不迭的点头,说:实际上,用这玩意儿替换食盐的计划,不是我想的,是那帮卖药给我的人提供的。
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把泻药搞到手了,让赵思琪那娘们儿找个机会撒进饭菜里头,虽然想每个锅都撒一下不太现实,但只撒她那个窗口和挨边的快餐窗口,还是没问题的,也能让一大堆人闹肚子了。
毕竟,我的根本目的不是下毒,只是引有关部门的人来突击检查这间食堂的后厨嘛。
结果吧,和那帮子卖药的人喝了几杯酒,他们听了我的计划,笑了我,说我也犯糊涂了,只要想办法用泻药把盐巴给换了不就好了吗?我当时没寻思太多,就一拍腿说对啊,还真是个好办法。
然后的事儿,你们就知道了。
华钰奇怪的问道:你不是说,这件事儿只有你和赵思琪知道吗?怎么,供货的人也清楚这件事儿?
祁烙也补充说:你刚刚不说了么,这件事儿不小,连赵思琪你都这么防备着,怕自己的把柄被她抓到,按理说,你肯定不会到处泄露你的计划吧?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嗨,这事儿说起来就复杂了。赵义淼唉声叹气的说:实际上是那帮家伙找到的我,而不是我去找的他们。
噢?华钰忍不住好奇了。
怎么说呢赵义淼挠挠头,说:我想整泻药,还得是药效比较强的泻药,但那东西是处方药,我就只能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找医生开处方了呗。
每一次吧,我都要求剂量开大一点,时间一长,就被人给注意到了嘛,大概就半个来月前吧,我刚去药方那领了药,就有人找我,说,看我三天两头来医院抓泻药,要干啥?
唉,估摸着他留心我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我去抓药时,因为不是一个医生,所以他们没认出我,但他却把我给认了出来。
我当然不可能承认啊,就想找借口混过去,但他又说了,他还留意过我经常在食堂外蹲着,问我是不是想在食堂下药,嘿哟我去,他这脑子
我还是不承认,但他又说了,他儿子在这家医院被治死了,他也想要报复,问我有没有兴趣合作,他能帮我弄到泻药。
我当时就琢磨上了,我要用到的泻药可不是一点半点,量大得很,真要靠处方去一点一点的攒,非得攒到猴年马月不可。而且时间久了,医生肯定也得认出我来,这不是个办法。
不过,我好歹也在商场摸爬打滚了那么多年,哪里会那么容易相信他?我还是没承认,但说了我要泻药有用,如果他能帮我弄到,倒也省得我老是去开处方。
他肯定看出什么了,但没揪穿我。我也不在意,爱瞎猜瞎猜呗,反正我不承认。
结果吧,他还真弄到了泻药,就上星期给我弄来的,一小包,让我先试试有没有用,有用他再给我弄,量不是问题。
我就自己试了呗,好家伙,我拉了整整一天,又挂了一天水才算好,他都目瞪口呆的,说服我,竟然敢自己试这药,还问我满不满意。
我太满意了,当即就说要这玩意儿,昨天上午,他就给我弄了十几包,然后直接点名了,说,直接投毒不靠谱,不如把找个机会把食堂后厨的盐给换掉。
我当时当然还是没承认啊,只说他开玩笑,但方法我记下了。他也没拆穿,收了钱后说声合作愉快,让我要还有需要的话再找他,就走了。
祁烙伸出右手,指节有一搭没一搭的扣在过面上。
赵义淼只觉得他指头扣在自己心上,很是难受压抑,便不再继续讲述,只不停的抿嘴,时不时的还梗着脖子咽口水。
过了约莫三五分钟,祁烙才问:后来那十来包药,你没再尝过吧?
没有,确定了性质,我还尝什么呀?我可不想再拉肚子。赵义淼撇撇嘴。
祁烙叹口气:所以,他第二批给你的药,可就不是泻药了,是毒药!
啊?赵义淼张了张嘴,说:哎,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尼玛,这孙子果然坑我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有民警送来了赵义淼的手机。
祁烙接过,将手机递给他,并说:就隔着证物袋操作吧,把那人的号码找到,告诉我们。
好!赵义淼颔首,接过手机,打开通讯录,翻了一会儿后,给祁烙报了个号码。
将号码记下,祁烙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便结束了这次审讯。
他和华钰找到技术队,让他们赶紧查查这个号码。
老祁。把号码交给技术队后,华钰说:我总觉得,这个赵义淼交代的事儿有点奇怪。
嗯?祁烙问道:怎么奇怪了?
药物。华钰说:别的都还好说,但最后说道那人给他药的时候,很奇怪。他不说多聪明,但至少也不笨,以他的头脑,不太可能想不到对方正式给他的那批货有问题。
可偏偏他就是绝口不提,等你说出来后,他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出来。
你在纠结这个啊?祁烙有些不以为意:很正常,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还是不对劲。华钰没放弃自己的想法,或者说疑心,道:总觉得他的描述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