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脑脊液、眼玻璃体中的钾离子浓度对死亡时间进行鉴定,实际上能相当准确,但精确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小,加上环境温度过低,本身也会造成一定的误差,最终能确定在二十四小时范围内,已经不错了。
而,结合尸体胃内容物的消化程度,也能进一步锁定,精确遇害时间。
侦查组那边,已经确定了陈康末次进餐的时间和餐厅aashaash那家火锅店翻出了当天的票据记录,他们点的菜品,与胃内容物中的食物构成正好吻合。
嗯,他是在十一号晚七点开始吃的饭,九点结账离开。结合胃内容物消化程度,便能最终确定,其死亡于十二号凌晨三点左右。
同时,与他共同进餐的一对男女,也进入了警方的视线。
经过调查,那名女性名叫宋兰,男的叫宿清云,两人为情侣关系。
宿清云和陈康之间,没有直接的交集,而宋兰与陈康则为多年同学,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班,大学本科也在同一学校,只是毕业后,宋兰没能考上研究生,而陈康则继续深造。
另外,宋兰与宿清云还是大学同学,大学在一个班,也是那时候确定的恋爱关系,直至如今,已经有五年了。毕业后,他跟着送来回到泗南,共同参加工作,感情似乎非常好。
目前,收集到的线索基本就这些,更进一步的,得明天才能继续调查取证了。
十一号祁烙揉揉眉心,有些奇怪的说道:这个陈康,购买了七号上午去省城的动车票,换句话说,按理他七号就应该走了,怎么十一号还在留在泗南市,而且还跟这队小情侣一块吃饭?
说着,他又想起一件事儿,拍拍额头说:哦不对,差点忘了,根据你们的调查结果,陈康他虽然买了七号的票,但并没有检票记录,监控也没拍到他上车,严格来说,他七号早上离开家后,就失联了。
但,从餐厅提供的监控来看,他压根就没有被人劫持,至少截止末次进餐的时候,其行动依旧是自由的。那这就奇怪了,这四天里头,他在干什么?又为什么不与他人联系呢?
这个技术警施元站起身说:我们已经向相关公司发了协查书,但还有一些程序得走,恐怕得明天,才能取得他各个社交软件的聊天记录。
祁烙皱眉。
施元赶紧补充说:虽然利用黑客技术,倒也能轻易的取得他的账号密码从而登录平台,但,咱们毕竟是依法办案,能走正规程序还是走正规程序的吧
正规程序?祁烙冷笑:正规程序就是,针对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确定他杀后,咱们有权
有权是一回事儿。施元说:可这会儿咱们连他手机在哪儿都没找到不是?
行吧。祁烙摆摆手,没有过多计较。说白了,他只是外援,不是本案的负责人,提提意见也就是了。再者说,各个地方的刑侦支队,也确实有自己的办案风格和习惯,祁烙也管不着。
其他方面,暂时也没什么收获,祁烙便向裴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散会了,具体工作,明早再安排。
散会后,裴宁追上祁烙,解释说:祁队,你别误会啊,咱们技术队那边
放心啦,我能误会什么?祁烙不在意的摆摆手,说:走公司程序也是个办法,无非效率低一些而已。受害人死亡至今都过了快五天了,咱们倒也并不在乎这么一点时间。
你理解就好。裴宁松了口气,随后岔开话题,说:咱们一块吃个晚饭?你们一来就直接投入案子里头了,我还没给你们接风洗尘呢。
接风洗尘就算了,随便吃点吧。祁烙摆摆手,接着,忽然想到那个很没存在感的队长祁惟跃,不由好奇的问道:对了,你们队长呢?怎么例会都不见他?他没参与到这桩案子中?
这个裴宁脸色变了变,说:他将这桩案子全权交给我了。
嗯?华钰皱眉:换句话说,他压根不打算参与本案咯?连过问都不过问?说不过去吧?
阿钰。祁烙赶忙叫了一声,同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示意她别说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祁惟跃,很可能是被裴宁给架空了。虽然说,祁烙蛮鄙视这种行为的,可毕竟管不着,要硬把事情说破,闹得太僵,也没什么好处不是。
没关系的祁队。不曾想,裴宁却忽然摆摆手,苦笑着说:这些年,我都已经习惯了。
嗯?这下子,两人的好奇心难免被勾了起来,再说,裴宁这意思,都打算主动说点啥了,他敢说,祁烙和华钰当然敢听。
便听他说:你们恐怕是觉得,咱们队长的职权被我给架空了吧?呵呵,这些年,其实有不少同事,背地里也都这么说。
但他顿了顿,再次苦笑一声,一边摇头一边道:可你们有没想过?单位一把手,可是拥有着几乎绝对的权威,我哪有能耐架空他?
简单的说吧,我就算有那份心思,费尽心力夺了点权,但他只要写份报告,就可以把我费尽心机搞的一切布置统统给推掉,甚至让我滚蛋。
他拥有掀桌子重新开局的能量,而我呢,哪有这份能耐是吧?
祁烙点点头,但没接话。
裴宁叹口气,说:至于咱们队长他他其实是不得已而不得不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嗯,总之就是,有隐情吧,我只能说道这里了。
明白了。华钰颔首,岔开话题:咱们吃什么呢?话说我午饭貌似还没解决,这会儿可饿得慌。
说白了,泗南刑侦支队的事儿,与他们无关,裴宁肯解释,已经相当给他们面子了,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并不重要,还是那句话,他们管不着。
裴宁也顺坡下驴,说:咱们支队门口就有一家饭店味道不错,要不咱们去那吃一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