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报案人的情况,又知现场已经没有再次勘察的价值了,他们自然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祁烙和裴宁便带着痕检员们回支队了。
一来一回,除了请痕检员们吃顿饭外,什么都没干aashaash毕竟那会儿痕检队都打算回来了,得知现场情况,无非是早半个钟晚半个钟的区别而已,没什么意义,至于报案人情况,在哪都可以问aashaash祁烙还是相当不爽的。
回到支队后,他们又一次去了地下室法医解剖室,得知华钰和谢晨依旧在做着尸检,估摸着还得两三个小时才能结束,目前没什么发现后,他俩虽然无奈,但也不得不暂时先离开。
案子陷入迟滞了啊。裴宁抬起头,四十五度角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至于。祁烙说:好歹,咱们现在能确定,凶手应该并非是罗安安,而是他人效仿作案了。而且,对方的消息相当灵通,或许在咱们刑警内部还有一定的关系。
嗯。裴宁颔首,但脸上神色却并没有好看多少。虽说这一发现具备相当重要的意义,让警方不至于走入误区错了方向,但就目前而言,并没有本质上的意义。
因此,过了一会儿后,他又说:祁队,您就别藏拙了,快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吧?
我藏什么拙啊。祁烙苦笑一声,随后道:但话说回来,刚刚说的,并非完全没有意义。至少,在排查受害者人际关系的时候,可以以是否在警方内部具有一定的关系作为筛查条件之一。
裴宁眼前一亮,但紧接着,亮光又熄灭了,摇头说:恐怕意义也不是很大。除了一些喜欢装逼的,谁会拿自己的关系到处宣传呢?再说了,这个关系密切程度,也不好界定啊。
毕竟咱们警察队伍的基数这么大,只要肯下功夫,谁不能和某个同事扯上点关系了?而这种关系,咱们未必能查得出来。
扯关系是一会事儿,但你觉得,不是关系比较密切,比较熟稔的,能把案情透露出去?祁烙瞥了他一眼,接着又说:另外,咱们警队内部,也可以展开自查。
自查?裴宁皱眉:祁队,你该不会以为,咱们支队
你误会了。祁烙不等他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仅可以从嫌疑人这一方向入手,还可以查查,是谁将这桩案子的一些细节给泄露了出去。
所以,我建议查查近期都有谁翻阅过关于罗安安连环杀人案的案卷、档案等物事的,应该能有所收获。
毕竟,罗安安的案子其实并非涉密案件,只不过因为影响比较恶劣,所以并没有对社会公布罢了。在这种情况下,个别自律性不强的刑警,将之当做谈资而把案情泄露出去,可能性不是没有。
裴宁仔仔细细的将他的话给想了一遍,这才点头说:好吧,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也像你说的,咱们的人,很可能仅仅只是将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泄露出去,想要搜集到这方面的证据,很难,未必能有什么收获。
是啊。祁烙也叹了口气,说:恐怕,咱们还得寄希望于同事能具备坦白从宽自觉性,自己承认了。
我看悬。裴宁摇头说:既然他能将本案泄露出去,本身就说明他自律性自觉性不够强。这会儿出事了,恐怕也是想方设法把自己摘干净,把这件事儿给捂住,怎么可能主动承认呢?
总得试一试吧。祁烙说:更何况,我的看法和你相反。我反倒是认为,自觉性自律性不强的他,应该会向咱们主动承认,咱们只需要摆出彻查的决心和姿态,他会顶不住压力的。
也的确有这种可能。裴宁颔首:所以关键就在于给他施加压力了是么?
不是给他,是给整个支队。祁烙说:毕竟,咱们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不是。还有,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他应该是新人,比如实习生、见习生或者刚刚转正的同事。
噢?裴宁张了张嘴,但紧接着也就反应过来:能把这事儿当做谈资的我想应该是具备这方面的装逼需求才是。对于支队里的老人来说,各类案件早已司空见惯了,本身也被磨砺的比较稳重,不大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嗯。祁烙颔首,随后说:我对你们支队的情况,其实了解基本为零,也就只能给你个建议而已,其他具体怎么做,还是看你吧。
好。裴宁点点头。
祁烙又说:基本上,接下来一两天的工作重点就这两个了,排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以及内部自查。之后该怎么做,就看看能取得什么样的线索吧。嗯,图侦和技术队那边,不能松懈,继续按照先前既定方针往下查。
图侦?
对,让图侦仔仔细细的过一遍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看看是否有可疑人员经过,这不用我强调吧?
哦,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工作安排要交给他们呢。
祁烙摆摆手示意他想多了,随后道:基本,就这些了,剩下的还是交给你吧,我还是去解剖室那边,学习学习,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好。裴宁颔首,起身相送。
毕竟,祁烙这回是作为外援、顾问过来,帮助他们破案的,他和华钰本身并不是周成省的人,这桩案子也并非他们的任务,再加上,祁烙这会儿也实在没什么活可以干,裴宁当然也不会硬要给他安排任务。
傍晚六点,例会。
法医科的谢晨,自然第一个发言,报告尸检结果。
实际上,二次尸检并没有本质上的发现,倒是针对受害者身体里面的电解质,比如钾离子等物质的鉴定,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据此,他们确定受害者的遇害时间,应该是十月十一号傍晚六点到十二号傍晚六点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