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华钰轻笑道:就是,这家伙看身材,不比你逊色,没想到竟然会点我都嫌太甜了的焦糖玛奇朵。
祁烙翻了个白眼。
华钰又正色道:你不觉得,杜岩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吗?
是他?祁烙张了张嘴:曾经特种部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王牌,后来转业入了刑侦,再后来走了狗屎运连中四次千万大奖后辞职享受生活的内个大佬?
看背影,应该是他没错了,只是没想到,他中了大奖后会跑到泗南来享受生活,这家伙,还蛮有智慧的呢。华钰感慨道:四千万很多,但在新宝南都这些地方败的也快,来这儿的话,够他轻奢的过一辈子了。
羡慕了?
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华钰道:但羡慕又有什么用呢?别说连中四次大奖,我怕是中一次五块钱安慰奖的运气都没有。
废话,你都不买彩票,能中才有鬼了。祁烙耸耸肩。
两人瞎掰扯了两句后,裴宁便回来了,笑道:讨论啥呢?
没,见到了个以前有过一次合作的同事,有点儿感慨。华钰微笑着回了一句,接着便岔开话题:他俩还得多久才能来?
快了吧,他们公司离咱们这便不远,走路的话也就三五分钟的路程。他说道。
不一会儿,吧台那边便喊裴宁,说他点的五杯热美式做好了。
祁烙和华钰便也跟着起身,和他一块去将咖啡领回来。
刚坐下不一会儿,便见到一对情侣推开门走进来,裴宁认出他俩便是此行的目标,立马招了招手,他俩便跑过来,吐出口雾气,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不晚。裴宁摇摇头,接着,看到二人头上肩上的雪花星子,忍不住问道:外头又下雪了?
是啊,刚下。宿清云抬起双手,对着掌心哈了口气,接着便不停的苍蝇式搓手,说:今年雪下得比往年大,好像也更频繁很多,这个冬天怕是不好过啊。再不供暖,真的难熬。
是啊。裴宁也感慨道:开空调比市政供暖贵多了,还没那么舒服,而且只能暖一个房间,夜里上个厕所都和去天边似的,可难受。
对对对,可真是。宋兰也忍不住说道。
祁烙见他们仨竟直接唠嗑了起来,也有些惊讶。
要知道,宋兰跟许久不见的陈康,聊起来都略显尴尬,裴宁竟然能三两句间便打开话匣子,越聊越远,这份交际能力的确强。
不过,他也没开口打断什么的。与疑似知情的群众谈话,其实也是一门艺术,某些情况下难度并不亚于审讯,能与他们找到共同话题聊到一块,事后再问话无疑要简单的多,彼此间也不会太过拘束。
果不其然,聊着聊着,裴宁便聊到正题上了,说:这种天气,在热火朝天的店里吃顿火锅,可再爽不过了,人也比较容易放得开。所以你们才邀的陈康吃火锅的吧?
对。宿清云点头,情绪忽然低落下来。虽说之前有一大堆铺垫,但提到这事儿,多少还是让人不太舒服,毕竟他们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陈康死前和对方接触过,多少有些嫌疑。
只不过,既然话匣子已经打开,这会儿自然也不会是一问一答的僵硬死板的模式了,他想了想,便说:只是没想到,他怎么就去了呢?好好的一个人
裴宁立马问道:您和他也认识?
自然认识的。他说:兰兰和他熟,我也跟着和他见过几次,吃过几回饭,不过不大有交集。
宋兰也说:我和他大学的时候关系蛮好,毕竟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嘛,大学时虽然不是同班,但也同校,很难得。
嗯,小学初中高中,我和他的关系,其实也就那样,没多好,正常的同学关系而已,毕业几年后可能连名字都记不得,但大学毕竟离家远,有个同校的多年同学,开始时候自然接触就多了,关系也比以前密切很多。
说着,她忽然瞥了眼宿清云,见他脸色如常,但还是补充一句:但说白了,也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碰到点事儿了,大家互相帮助帮助那种。
嗯,能理解。裴宁颔首,又问道:之后呢?
之后?宋兰愣了愣,才说:之后,咱们一块加了校学生会,一块参加各种活动什么的,联系也蛮多。就那个时候,我拉着清云跟他认识了。再后来毕业了,我和清云回泗南工作,他读了研,就没什么联系了。
前些天,就十一号,我坐公交的时候忽然看到他了,不过那会儿不太确定那是不是他,毕竟过了几年,多少都有点变化,而且我在车上,他在公交车站,不好打招呼,就在微信上问了他一句,果然是他。
他一开始还不承认嘞,说自己在学校,本来我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结果再朋友圈,看到他今早刚发的动态,定位就在泗南,我就又问他,他才承认了,然后和我解释说怕家里人知道他还留在泗南找工作,希望我保密。
嗨,多大点事儿啊,其实和家里说通了,也能理解的吧?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心思,我管不着,就答应了。
又寻思着,这么多年没见,以后再要见面怕也不那么容易,赶巧今天难得联系了一回,我就邀请他晚上一块吃个饭呗,他也同意了。
我俩又随便聊了几句,结果因为太久不见,有点生疏,怪尴尬的,没话找话说两句,就没再聊了,只说晚上见面了再说。
其实我那时候也有点后悔,生疏成这个样了,再见面怕也怪尴尬,还不如不见呢,但寻思这,邀都邀了,也没收回的理,大不了饭桌上寒暄几句就各玩各的手机呗,貌似现在聚会也大多都这个样。
裴宁颔首,这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便又问:那晚上你们见面吃饭时,又没觉着他哪点不太寻常,或者看到点什么可疑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