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寻常？宋兰皱眉想了好一会儿，摇头说：还真没有。
一点都没？裴宁追问。
她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真没有。硬说的话，应该就是比较焦虑了吧？
几年没见，他变化蛮大的。以前读大学的时候，他很健谈，人缘也特别好，毕竟是校学生会的人嘛，肯定比其他人更八面玲珑些，情商不说多高，至少也不差，办事什么的都有分寸，和同学舍友处的不赖。
但这次见到他，就发现他变得沉默了很多，饭桌上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了几句，谈了谈当年的事儿，大家就只顾着闷头吃饭。
我看得出来，他很焦虑，应该是为了工作的事儿。虽然只聊了几句话而已，但咱们也听出来了，他从一号开始，到吃饭那天，投出去不少简历，也面试了有二十多家单位，但都不满意。
宿清云听到这，忍不住补充道：反正吧，听他的意思，看得上他的单位他看不上，他中意的人家单位又看不上他，说白了就是眼高于顶。
宋兰瞪了他一眼，但他却恍若未见，继续自顾自的说：要我说啊，这年头真要找个单位还不容易，但他放不下自己重点大学研究生的身份，对工资和待遇，还有单位的要求贼鸡儿高。
你们说，他虽然学历高，但毕竟还没毕业呢，工作经验也没有，偏偏要求又高又苛刻，单位能依从吗？
清云！宋兰皱眉：人都死了，这么说不好吧？
宿清云嘟哝道：我就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把话说清楚点，不也更有利于警察办案，给他个交代么？
你
裴宁赶忙做了和事佬，岔开话题说：按理说，身为重点大学的研究生，倒也确实有一定的自傲的资本，哪怕要求略高一些，应该也不至于找不到工作吧？
他那哪里是略高一些。宿清云嘟哝道：实习见习期间就要签合同，要五险一金，要双休和带薪年假，拒绝出差，硬要安排出差的话得跟他商量，差旅要坐高铁商务舱或飞机头等舱，实习期工资，扣掉七七八八，到手要起码一万块钱。
尼玛的，海归博士都不敢这么狮子大开口吧？招他一个都能养三四个本科的正式员工了，就算哪个公司看中了他，这要求一提不还得被吓跑？
裴宁听了，嘴角忍不住连连抽出。
就是祁烙和华钰，也不由面面厮觑。
这要求，的确有够高的。
别的不说，祁烙以少校军衔转业刑警，又从警多年，爬到刑侦总队队长的位置，正处级的干部，一个月工资加津贴，算上奖金等七七八八的，税后也就这个数了，再扣掉五险一金，到手未必能有这个数。
而且，祁烙名义上有双休，但基本都休不了，得值班，在家也是二线岗，随时待命的那种，好不容易想休息了，出个城还得写出城报告。
至于出差，他压根没有选择权，能报销的也只有二等座或飞机经济舱，日后被提拔为副厅了，也只能坐一等座而已。
关键，南都可是当之无愧的一线城市啊，工资水平可要高得多。
硕士学位研究生，经招警考试也就副主任科员，等同非领导的副科级罢了，离祁烙还差得远呢。虽说刑警工资相对私企而言是低了些，但他又何德何能敢在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要这份待遇？
见他们仨的表情，宿清云又说：看吧，你们都觉得不可理喻，但那家伙偏偏说，把自己的身价抬高一些，才会让人重视，也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然定的低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人家还怎么看得起他呢？
你们说，这是什么歪理？好吧，的确要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可他要求实在订的太高，人家被吓住了，直接懒得讨价还价好吧。
宋兰又扯了扯宿清云的一摆，见他还是自顾自的说，有些忍不住了，插口道：总之不管怎么说，他没能找到实习工作，很是焦虑。
毕竟逃课在这儿找工作，时间肯定不充裕，几天一星期甚至半个月的，学校跟老师还能理解，但要久了肯定不行，到时候搞不好还会影响到毕业和取得学位，所以我看得出来，他是很慌的。
慌有什么用？宿清云接着嘟哝：要我说，要求降低一点，有的是单位愿意要他。
清云！宋兰忍不住喝了一句，宿清云这才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出声。
裴宁抿抿嘴，又问：除了表现的比较焦虑外，还有别的吗？
这个真没有了，咱们只是吃了顿饭而已。宋兰摇头。
裴宁看向祁烙，以眼神询问他是否还有什么要问的。
祁烙想了想，开口道：您刚刚说，受害人的变化很大，原本还挺热心活泼、外向开朗的一个人，这次见面却变得沉默寡言了，是吧？
宋兰想了想，点头说：对。
那您知道他有这个变化的原因吗？祁烙又问。
这我哪清楚呀。宋兰连连摆手：我们真的好几年没见了，这些日子里他发生过什么事儿，我都不清楚，感情都变得生分了许多。
祁烙眯眼，看出眼前这个宋兰，似乎有点儿慌张，但隐藏的还蛮好的。
或许是祁烙的眼神让她有点儿不舒服，她便又赶紧补充说：也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心里头有事儿，愁的很，自然也就变得沉默寡言了不是？
有道理。祁烙颔首，又说：但据我们调查，他性格与你先前说的差别的确很大，不过应该不是找工作的事儿，毕竟，他和舍友同学们处的就很不好。
这这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宋兰再次摆手，并再次强调道：我和他真的好些年没见了。
嗯。祁烙颔首，不置可否，只问：再问您一个问题，您知道受害人饭局结束后去了哪儿吗？
不知道。宋兰摇头，又补充说：他说和人还有约，就急急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