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刑警们倒是没有多少异议,也都能理解祁烙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何况,这套流程也并非祁烙脑子一热就想出来的,实际上都清楚明白的写在规章和涉密案件调查刑警该签署的保密协议里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唯一一点,祁烙将直属于总队的刑警打散,安插进各个侦查小组当中,摆明了是对他们的不信任。
但为何不信任,他们也可以理解,甚至他们自个儿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的伙伴会不会就是已经倒向了犯罪团伙那边的内鬼aashaash夜里的炸弹袭击,除了让他们后怕不止紧张不已外,也让他们确定了内鬼的存在。
而祁烙的安排,实际上已经相当给他们面子了,否则,便应该将他们统统摒弃在案件调查工作之外,他重新抽调其他地方、单位的刑警过来调查。
对于魏一宏这位支队长而言,要这么做,难度相当大,手续繁琐到炸,可对于祁烙这位整个南华省的刑警头子来说,虽然也得跑跑手续,但相对而言简单许多。
他向省厅指挥中心办公室打个报告,然后给需要抽调人手的目标单位按程序传真份协查通知书,就可以勒令他们抽调警力协助调查了。
当然,省厅和市局,总队和支队之间的关系,其实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上下级关系,彼此之间,还蛮复杂的。
比如,市局实际上,并不接受省厅领导,他们接受的是地市的领导和指挥,而省厅对市局,仅仅只是指导罢了,领导权并不高。
一字之差,千差万别。
而总队和支队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如此,支队听市局的,而不是听上边总队的。
这也可以理解为接受双重领导吧,因此,调动他们,程序再怎么简单,也还是要跑的,估摸着也得耽误一些时间,只是不多而已。
不管怎么说,祁烙现在的做法,已经算给足了他们面子了,他们心里头自然再没有什么怨言。
何况,支队或者山阴县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内出了内鬼,已经不再是怀疑那么简单了,而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在这种情况下,祁烙再怎么针对他们的人,他们也绝不会再感受到委屈什么的。
相反,祁烙给面子的做法,反而让他们觉得受到了尊重。
总之,重新分完组,安排好任务,领到了对讲机,祁烙便宣布散会,让他们各自去负责各自的任务去了。
至于给他们的对讲机,也有讲究,技术队已经在上边植入了监听器,若想利用这玩意儿往外界传递消息,第一时间就会被锁定,而内鬼自然也就暴露出来了。
等众人散会之后,孟戈和魏一宏去而复返,忧心忡忡的模样。
他俩对视一眼后,魏一宏说:祁队,昨晚的爆炸袭击案,咱们就真的不管了吗?
我知道,为了让那帮匪徒们安心,以争取到时间,咱们明面上是不能查这事儿,避免次激到他们,而应该将重点放在枪击案上,继续按部就班的调查下去。
但,对外怎么说是一回事,实际上怎么做又是一回事儿,咱们真的不管的话,恐怕也不太好吧?
为什么要管?祁烙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只要能将这两个犯罪团伙给捣毁,案犯统统缉拿归案,这桩案子不也自然就侦破了吗?
要知道,犯罪团伙,尤其是那个泛读集团的规模,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目前的警力实际上都有些捉襟见肘了,要再分人去查这事儿,岂不更加耽误效率么?
至于再秘密抽调更多警力呵呵,目前警力在捉襟见肘的同时,也达到咱们指挥调度的极限了,换句话说,人员已经饱和,再抽调人手过来,非但不一定能提高办案效率,反而可能误事。
你也当了好几年的支队长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应该清楚。
支队上下的直属警力,你相当熟悉,相互之间磨合的也差不多,纵使整个支队统统投入到一桩案子当中,你也能轻松的指挥过来。但,如果换做同样基数的,你并不了解、熟悉,配合没有默契的刑警,你还指挥得过来吗?
就现在而言,不算咱们总队的直属警力,就你们支队以及山阴县刑侦大队的刑警,总数加起来实际上还没你们支队多,但,你不觉得指挥调度起来已经相当吃力了么?
也是这个理。魏一宏点了点头,随后又叹口气,说道:可,对方如此嚣张,而咱们却当做视而不见,总让人很不甘心呐。
不甘心?华钰笑了笑,接过话来,说:有什么好不甘心的?爆炸案和枪击案,实际上都是咱们要查的犯罪团伙所为,换句话说,其实满足并案调查的条件。
在这种情况下,调查枪击案和调查爆炸案,又有什么区别呢?
的确,传统意义上的并案调查,是将两桩同一人或同一团伙所谓的,性质相近的犯罪案件合并起来,两桩案子共同调查,以求获得更多的线索,好更轻松的锁定真凶。
但换一个思路想想,既然是同一人或同一团伙所谓,那么,查明白了一桩案子,不就意味着另一桩案件也告破了吗?
理是这个理,可是
行了。祁烙摆摆手,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不甘心,也就只能不甘心了,难不成就为了出口气,要冒着打草惊蛇和影响效率的风险?老魏,你也是队长,这种时候应该怎么选择,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我明白了。魏一宏叹气,点头。
就如祁烙说的,他也是队长,自然知道再这种情况下应该如何取舍。只不过吧,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执行者而非决策者,最多帮决策者出谋划策拿主意罢了。
所以,心里头的一些想法,他也可以不用再站在全局的角度上去思考,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和主意,交给祁烙去进行取舍。
只不过,祁烙又将问题抛了回来,他自然应该知道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