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祁烙已经做出了决定,那魏一宏再待在这儿,便也没什么意义了,所以又寒暄了两句,知道自己具体应该再干些什么后,便离开了会议室,投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
祁烙转过头看向孟戈,笑道:老孟,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儿?
是这样。孟戈想了想,说:咱们夜里谈的事儿,还没完就被炸弹袭击给打断了,我想,再和你聊一聊。嗯,你俩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没了。祁烙摇摇头:现场那边,有武成杰在负责,接下来的工作我帮不上什么忙,而侦查小组这边,任务也都安排妥当,相比于我直接投入进去一块调查,倒不如坐镇中枢,实时指挥和调整方向来的更妥当些。
我也是。华钰说:法医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相对来说,接下来的工作,我比较清闲,只要帮老祁拿拿主意就好。
嗯。祁烙说:所以,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吧,不用有顾虑啥子的。
行。孟戈颔首道:夜里咱们说道,咱们说不定已经抓到了这帮犯罪团伙的痛脚而不自知,亦或者这方面的线索被内鬼给压下了,所以他们才会铤而走险,发动这次袭击,对吧?
嗯。
我晚上又想了许多,将截止目前的整个调查过程和进展都仔细过了一遍说着,他顿了顿,有些迟疑,片刻后才继续说:我想,我已经知道这个痛脚到底是什么了。
噢?祁烙有些诧异。
实际上,在得了庞林秋的帮助之后,祁烙对于其他方面的事儿,已经没那么在意了,至少投入的精力并不如何多。
调查小组们的任务,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可以看做是向犯罪集团释放的烟雾弹而已。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其实是放在总队,以及其他地市的人员调动上。这点,顾钊已经同意。
就如他之前说的,大批量的人员调动和指挥,其实相当吃力,而这次行动中,祁烙暗中调动的人手警力,已经达上千人之多,这还不包括到时候可能需要用得上的武警。
再者,这份工作,又不能出半点差错,避免走漏风声,因此而牵制了祁烙几乎全部的精力,再也无暇他顾。
毕竟,真正的调查工作,其实已经交到了庞林秋手中,只需要他将犯罪团伙的窝点锁定,人员确认,他这边就能立即下令,让那些被调动的警力出动,将犯罪窝点捣毁,将团伙分子擒拿。
这也是最为稳妥、高效的方向,祁烙没理由放弃而选择头铁的硬查下去。
但,这事儿,自上而下,其实只有顾钊、祁烙、华钰和庞林秋四个人清楚而已,魏一宏虽然是牵线人,但对他们的计划了解也很有限,更别说孟戈了。
因此,他们可不清楚祁烙究竟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依旧再按传统的思维去思考,去调查。
那么,他想到的事儿,还得如此郑重其事的跑过来和祁烙说,可想而知,相当关键。
再者,虽然有了庞林秋的黑客技术这一方向,但,将整个案子统统都压在他上边,也不是祁烙的一贯作风。倘若传统思路能取得突破,双管齐下,自然也是极好的,而且,相比于一条路走到黑,也要来的更稳妥一些。
当然,风险也有,就是以祁烙的精力,已经无从再针对调查小组们做出高效、明确并恰当的指挥了,只能听之任之,同时还得防着他们用力过猛引起犯罪团伙警觉而逃离。
在这种情况下,想玩双管齐下,或许有些吃力。
因此,祁烙目光有些闪烁。
但略一沉吟,他便拿定主意,决心先听听孟戈这边怎么说。
于是,他就颔首道:你说说看。
孟戈瞥了他一眼,敏锐的感觉到,他心里头似乎在琢磨着什么事儿,对自己刚刚说的话似乎都不那么上心。
不过,他和祁烙共事了这么久,对他也足够了解,自然也不会多想,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想,问题可能出在三件事儿上。
三件?华钰奇怪道:咱们掌握了这么多线索吗?
嗯,听我说。孟戈道:第一,受害人的身份,已经被咱们给确认,第二,交易现场和枪击案现场,也被我们找到了。这两者,对于他们而言,其实都是个威胁。
祁烙若有所思,但没接话,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他便接着说道:光凭这两点,想要破案,显然也没那么容易。但倘若咱们目前的办案方向也是正确的呢?你觉得,咱们还需要多久,就能将重要案犯之一给抓获?
华钰略一沉吟,说:运气好,最短半天一天,就可能抓住重要案犯,然后撬开他的嘴,让他招供。运气不好,根据受害人的人际关系查下去,顶多也就只需要三两天。
没错。孟戈说:夜里,咱们实际上陷入了个误区,认为所谓的踩到了他们的痛脚,指的是掌握了能直接捣毁对方的证据。
但实际上,咱们想的太深了。以目前的线索,咱们很可能在短时间内抓获重要案犯,并撬开他的嘴,对于犯罪集团而言,就已经是致命的威胁。只要一个重要成员落网,其他人也跑不掉。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得急得炸毛,甚至为此铤而走险,也就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情了。
的确是这个理。祁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道:看样子,咱们先前还真的想岔了。的确,就凭这个,咱们实际上,已经不难侦破此案,说猜到了这帮家伙的痛脚,的确不为过。
华钰则好奇的问道:你刚刚说了有三点,但直说了两件事,这第三呢,是什么?
第三,线索可能隐藏在范云明和卢明兰两人身上。孟戈深吸口气,说道:他们为什么会死?因为,他们可能撞破了这两帮犯罪团伙之间的好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算目击证人。
华钰皱眉:可他俩已经死了,就算看到什么,恐怕也说不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