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钰略一思忖,便决定留下和谢晨一块,完成二次尸检任务。
她是法医,尸体检查才是她的本职工作,在完成本职工作的情况下,再去帮助祁烙完成其他事情,帮他参谋,都没什么,但这会儿尸检还没结束,自然不能本末倒置。
而这,也是谢晨所期望的aashaash还有什么能比跟爱豆一块干活更让人心情舒爽的呢?
祁烙和裴宁两人,驱车去了现场。得知痕检员们还没吃饭,他俩便到附近的餐厅里买了十七份盖饭。嗯,清一色的青椒炒肉加一个卤鸡腿,大家都别挑挑拣拣。自然也是裴宁付钱,他回头可以报账。
到了现场,将盒饭分下去后,大家便围成一圈,一边吃一边讨论工作的事儿。
裴宁先给双方大致做了个介绍,随后才问:忙活到现在,都有些什么发现么?
现场发现了一组可疑足迹,未见拖擦痕。痕检科科长刘洪海说:这点,昨天刚出警的时候便已经说了。而一晚上的勘察,依旧未发现其他可疑足迹与拖擦痕,已经能说明事儿。
另外,现场未发现血迹、搏斗痕迹及其他可疑痕迹,由此足以证明,这儿仅仅只是抛尸现场,而非凶杀现场。副科长付泽接话说:据此,咱们推测,凶手是扛着受害者的尸体进入现场并抛尸的。
而受害人的体重约莫在七十公斤上下,再加上死后尸体僵化,更加难以搬运,因此要将尸体扛到这儿,需要一定的体力,据此推测,抛尸者应该为男性或异常强壮的女性才对。
另外,咱们仔细做了粉尘分析aashaash简单说,就是根据空气粉尘密度之类的,推测粉尘堆积情况及所需的时间aashaash得出结论,这些痕迹留下的时间,距今不超过三十六小时,距咱们到达现场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祁烙摸了摸鼻子,说:这两条,的确是相当重要的甄别鉴定性线索,在排查嫌疑人身份的时候具备相当价值。嗯,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又一名相对年轻的痕检员发话了。
祁烙顺着目光看过去,记得刚刚裴宁介绍的时候,说过他叫狄宇,便对他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狄宇咽了口唾沫,似乎在祁烙这尊大领导面前有点拘束,但还是很快说道:
我们提着紫光灯,在现场周边一寸寸的搜索过去后,果然发现了两枚指印。根据指印周边及本身的灰尘堆积程度,可以确定是与足迹同一时间留下的。换句话说,是抛尸人所留。
但可惜,根据指印进行判断,凶手抛尸时也戴着手套,且系编制粗麻手套。
另外,现场还发现了几缕发丝,有长有短,长的一根,长度约六十七厘米,较为细软,应该为女性的头发。
短的有三根,较粗较直,应是男性头发,但也都在十厘米以上,较长的两根都在十三厘米左右,最短的则为十一厘米出头。
可惜的是,头发上都不带发囊,恐怕难以做dna鉴定。而且,既然抛尸人只有一人,但为什么留下的头发却为一男一女两人所有,我还没想明白。
不难理解。祁烙摇摇头说:不论抛尸人为男性还是女性,若有关系较为密切的异性伙伴,且近期有过较为亲密接触的话,身上、衣服上带有对方的头发,并不奇怪。
另外,抛尸者虽然只有一人,但作案人数量暂时还不明确。倘若凶手系一男一女两位的话,那么,其头发留在了尸体身上,随后在抛尸过程中落在地上,这种可能性也客观存在。
狄宇恍然大悟,重重点头。
对了,发现的四根头发,都确定为近期所留么?
确定。狄宇说:这些头发都是在足迹附近发现的,上边虽然粘附有少许灰尘,但有一面却相当干净,显然留存时间并不多长。当然,保险起见,回头最好还是将头发拿回去做个鉴定。
嗯。祁烙颔首。
脱落的发丝,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失去水分,具体的表现便是变得干枯、发暗、发黄,弹性也会有所下降。据此,不难鉴定出其脱落时间。
刘洪海将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两口后便将之咽下,这才说:基本上,截止目前发现的就这些痕迹了。
已经很不赖了。祁烙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烂尾楼,说道:这栋楼面积不小,又落满了灰尘,虽说足迹、指印之类的痕迹会变得相当明显,但同时,想找到类似头发之类的极其细微的蛛丝马迹,难度会大上许多。
你们这么一寸一寸的搜寻下来,最是耗费时间,而且非常辛苦,咱们自然也不会再苛求别的。
刘洪海叹口气,说:是啊,抛尸现场的勘察工作,基本上已经结束,毕竟都已经一厘米一厘米的搜过了两遍,再继续查下去,估计也难有收获。要你们不过来,我们估计也准备动身回去了。
仅凭这些线索,想要破案,恐怕悬。裴宁皱眉道:还是得想办法尽快将凶杀现场找出来才好。
付泽苦笑道:要能找到凶杀现场,恐怕距离破案也不远了吧?
是啊。裴宁说:搞不好,得以人海战术去搜查才行了。祁队,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
祁烙想了想,摇头说:就像你说的,线索太少,我也没辙。哦,对了,现场是怎么发现的?有人报案?
呃,先前没说吗?裴宁愣了愣。见祁烙否认,才一拍额头说:好吧,忘记说了。嗯,的确是有人报案后,咱们出警才发现现场的。
祁烙摸摸下巴,说:那,你们调查过报案人了吗?他是否具有作案嫌疑呢?
裴宁想了想后,摇头说:目前还没办法下定论。
那你先和我说说看吧,包括报案人身份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