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吴山,山上没有其他植物,只有竹子。整个山头就像是一块无暇碧绿的翡翠。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由内而外散发着清醒,人在其中自然而然能够静下心来,轻轻感受。
四季常青的竹子,无时无刻都在被大自然孕育着,吸收着世间的甘露,与世隔绝。
这里是流元国分离出来的地方,并不属于流元国的一部分,冥王针对性的降雨并没有影响到这里。
几个身穿蓑衣之人来到这片竹林,竹林中有着一个小路,小路上铺满了竹叶,旁边竹与竹之间的间隔只有短短五厘米,像是专门为这条小路种上的栅栏。
在两道竹排后,是分散的竹林。阳光从天上照下,看起来都是碧绿的。现在处于夏天但是感觉不到一点热量。
“啊!我们走了,多久了,还没到?”
一个扎着高马尾,身高只能达到一米五的小女娃喊道。
她是流元国太子的孙女沧涟。
她爷爷对她说到:“小声说话,静心。没用的别问,不要吵到天珹他老人家。不然就送你回去。”
“啊?好吧。”
沧涟显得有些失落,她听说去一片竹林,想去玩玩。是死求烂打才换来的机会,她的爷爷沧兴业是不想带她来的。因为小孩子是最容易扰乱心智的,也是最招人烦的。
沧兴业怕因为沧涟而请不到天珹。
在他们二人身边有着两个年轻的士卫,这两个士卫是从岿轩宗出来的,武力高强,可以保护沧涟。
大约百二十步,听到琴声、流水声。前方应该是一条河,以及在河边弹古筝的天珹老人。
沧涟听到琴声后因为激动而忘记了自己爷爷的忠告。
“爷爷!爷爷!有琴声哎!”
这一喊,琴声停止,就连流水声也消失了。沧兴业发觉大事不好!
沧兴业长叹一口气,自己还不如不带沧涟来呢,这下好了,惊动了天珹他老人家,见面是很难了!
沧兴业蹲下摸了摸沧涟的头说:“忘了爷爷的嘱咐了?别乱说话了哦。”
沧涟低下头,有些委屈的说:“嗯,下次不会了。”
沧兴业手挥了挥表示跟上,走了几步后他感到一阵寒意,空气仿佛到了零下。沧兴业挡住三人的去路。
“我自己一人过去。”
两个士卫点了点头牵着沧涟的手退后。
沧兴业走向前看到一处河流,但是河流凝结成冰,在河流上方空地上,已经没有了天珹的身影,天珹已经离开。
沧兴业不甘心,单膝下跪弯腰低头拱手说:“受母后魏娴淑之命,前来请您老人家出山,现在流元国风云骤起,天昏地暗,大劫即将到临,面临着灭国之灾,还请您出手相救。”
天珹并没有说话。
在旁边河流中的寒气逐渐围绕沧兴业的身体,寒气逼入体内,他流动的火热的血液,现在变得冰凉,血液流动缓慢,没一会他的身体已经僵住,很难再进行移动。
他长跪不起,等待着天珹的到来,现在天珹流元国唯一的希望。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看了一眼他,走向竹林深处,在一间竹屋中倒上茶独自一人品了起来。他的头发、眉毛,还有嘴上的一点胡渣都是纯白色。
身上穿着墨绿色的汉服,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其实已经几百岁了。
转眼间到了晚上,沧兴业还是跪在那里,身上已经凝结成霜,整个人已经被冻住,只有血液在缓缓流淌。
天珹在竹林深处又弹起古筝,他每挑动一根弦,古筝就放出音波,音波划破空气,直逼沧兴业。
沧兴业听到琴声,已经眼前的气息知道,天珹他老人家这是在考验自己,但是现在自己想移动一步都难。
沧兴业强忍着皮肤破裂的疼痛,挣脱开被冰冻的身体,身体各处出现裂纹,血液缓缓流出,各处皮肤都造成了不可修复的创伤。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后跳跃,躲过袭来的音刃。在空中他的手上出现一把十字长枪。
他站在地上,这一刻他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变得清脆,一掰就断。他轻脚点地,不然就被自己的重力给压碎了。
天珹试完音后,真正弹起来古筝开来。
沉静的声音从天珹的手中弹出,每一声都是一种韵律,它感受不到浪漫、沉闷、刺耳,给人的是一种静心的感觉。
在这静心的声音中,却暗藏杀机。
天珹面对前方的音刃,自己无法连续躲避,如果连续躲避现在的身体会受不了而垮掉。
他挥动十字长枪,每一次挥动都放出一道气刃,与音刃相抵消。可天珹弹的速度越来越快,沧兴业根本受不了。
他将长枪插入地下,双手张开,长枪出现一个个虚影,漂浮在空中。在这前方有着一个半球状的护盾,挡下这些音刃。
随着一道道音刃的到来,这层护盾上逐渐出现裂纹,裂纹一点点加深,眼看破碎,漂浮在空中的枪影对准这些音刃,护盾破碎的一瞬间,枪影冲向音刃,一个个互相抵消,沧兴业拔起长枪,在这段缓和的时间,自己体内运力。
用内力将自己体内的寒气逼出,他身体散发着淡淡红光,天珹也改变攻击方式,空中落下的竹叶落到弦上,他拨动筝弦,一个带着韵律的树叶瞬间穿过竹林,在沧兴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划伤他的脸部。
这一下本应该可以命中头部,天珹手下留情,并没有一击毙命,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三声弦声响起,沧兴业也逼出了体内的寒气,眼前的枪影早已消耗完毕,这三个树叶直奔自己而来,速度极如影,自己现在拿起长枪绝对会被击中。
“「晴元白空体」!”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自己躲在双手之后,他的手臂从原本的肉色变为银色,三声金属般的响声,树叶掉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