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有些熟悉,李望舒这才肯低头看一眼仵作。正巧遇上仵作也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李望舒是又急又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轻声地咳嗽了一下,木着一张脸道:你且随我来!说着便大步地朝着一边走去。
谢子衿知道自己跑不了,装作不认识的模样跟了上去。
确信他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李望舒终于肯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谢子衿,神色严肃。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不是儿戏?
谢子衿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你不肯将事情告诉我,我只能自己去打听了。时间紧迫,你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人,若是我不来的话,岂不是给了他人可趁之机?
可是你李望舒指了指她那女扮男装的样子,欲言又止。
谢子衿露齿笑了起来,这是我求二哥求来的,你且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所以,她这算是在担心自己么?李望舒在心里想着,默默地升起一股暖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觉得很是安心。
闷声道: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可既然我不想让你知道,定然是有我的道理,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谢子衿靠在他的怀中,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我还有脱身的选择么?
李望舒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还是将她给拉下了水,最终点点头。好吧,但你须得答应我,莫要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我会担心的。
好了,我不是小孩子了,自有分寸。我们该回去了,单独离开,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谢子衿推开他解释道,李望舒偏头望了一眼在远处等待的几人,颔首应下。却是在谢子衿转身的时候拉过她的胳膊将其往自己怀中一带,嘴唇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不敢去亲吻她的唇角,希望能等到有一天,谢子衿全然接受自己。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吓了一跳,谢子衿想要拒绝却是来不及了。
抬头看见他眼中满满的情意,谢子衿的唇边浮现一抹笑意。
好容易等到李望舒归来,众人也没有察觉二人之间的怪异,将李望舒给请了进去。
院子中一片狼藉,桌椅四散开来,尸体下的鲜血已经凝固。
院子很是简单,除了一口井,一片菜地外再也没有其他。李望舒回头看了谢子衿一眼,谢子衿识趣地快步走了上去检查尸体。
尸体上有多处的伤口,多处都是在背部,胸口处有一巴掌印记,痕迹还未散去,证明凶手用力极大。谢子衿的手在他的头上摸着,这才发现他脑袋上还有血块。
谢子衿在验尸的时候,官员将这家的情况跟李望舒详细说来。将村长拎到李望舒的面前,事无巨细地说出来。
这也算是一户老实人家,家主是村中的一位教书先生,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在村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之人。
其妻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妇人,在家中相夫教子。妇人为人和善,经常接济村中可怜的人,名声在外。不知是何人眼红,竟然做出如此缺德之事,可怜这家孩子不过才三岁有余,竟也惨遭毒手。
说着说着,村长竟然抬手去擦眼泪。
李望舒仔细地听着,但他并未说些什么,余光看见谢子衿进屋去也跟了上去。
原以为院子外的尸首已经够让人觉得恶心,没想到这屋内的场景更是不忍直视。
大厅内的桌子被人一刀劈开,下面压着的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谢子衿走过去沉着脸将木板拿开,年幼的孩子顿时映入眼帘。
尸首下面一滩血,孩子面部朝地,瞳孔放大,似乎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惊恐的东西。嘴巴微张,看样子是想大声呼喊,不过什么话都没喊出来就惨遭毒手。
谢子衿注意到孩子的脑袋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其中虽然不再往外冒着鲜血,但不难看出,这是致命伤。难以想象,这孩子是在逃跑的时候被凶手发现,然后一刀下去,手起刀落,孩子顿时倒地不起。
伸出手将孩子抱起来交给外面的官差,深吸了一口气抿唇不言。
看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李望舒担心地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道:还好么?
嗯!她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即便是跟大人有深仇怨恨,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这样重的手。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罢了,我没事,继续往里面走吧!
看得出来,这家人虽然日子有些清贫,但在这村中也算得上好的了。屋外挂着隆冬才会用上的腊肉,腌鱼
继续往里面走就是房间了,房门敞开着,里面的血腥味十分地浓重。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定然是有一具尸体。
果不其然,待二人走进去正好看见床上躺着一具尸体。
床上十分混乱,被褥一半在地上,女子衣不蔽体。瞧见这一幕,李望舒快速地将偏转过去,谢子衿暗自轻笑了一声,走上前去细细地查看着。
女子的致命伤在前胸,也是一刀下去,不过这一刀极重,皮肉都向外翻着,隐约都能瞧见里面的肠子。翻看着女子其他的部位,谢子衿忽然皱起了眉头,叹了一口气拉上被子将女子给包裹着,好像是在为她保留最后一抹尊严。
怎么样?
谢子衿舔了舔唇角,凝神道:死者死前曾遭人侮辱,随后一刀下去,女子当场毙命。
仔细地回想着三人身上的伤口,根据三人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凶手是同一人,且下手极重,是个力气极大的男子。至于是不是与这家人相熟,这一点暂时还不能确定。
目前可以看出的只有这点信息,至于其他的,只能是顺藤摸瓜,一点点地寻找了。
现场十分的血腥,让人不敢继续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交代完这些,谢子衿匆忙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