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心中时刻挂念着凶案,这一晚谢子衿没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便赶去了验尸房中。
李望舒起得也早,出门的时候敲了敲谢子衿的房门,始终无人回应。去楼下询问一番才知道天还未亮谢子衿便已经出门了。
心中有几分感动,她这样为自己的安危担心,那自己更加要努力才是,随便拿了个包子也往验尸房中赶去。
李望舒赶到的时候,正巧遇见谢子衿从里面出来,一脸疲倦地模样,他有些心疼。如何?
谢子衿摇摇头道:该知道的昨天都告诉你了,除了能知道这是同一人所为外,没有其他的线索。凶手手法残忍,平日里脾气或许有些暴躁。
联想起之前那妇人对自己介绍的情况,谢子衿沉思半晌道,兴许可以从村子中的人下手。
你的意思是,熟知他们行踪的凶手或许就是村中的人?
嗯!谢子衿颔首打了个哈欠,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殿下要一同前往么?
好!
面对着谢子衿的邀请,他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下。
这几日通州始终未曾下过雨,院子内的血迹因为没有清洗,此番在阳光暴晒下变得干枯无比。带着阵阵的血腥味儿,味道让人作呕。
推开院门的时候,谢子衿的面色微变。瞧见她的举动,李望舒将她往自己身后拉,轻声道:若是觉得难以接受的话在这里等着我便好。
谢子衿看了他一眼,在触及到他关怀的视线时摇摇头,我可以的!
谢家的子女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退缩,不过就是一些血迹而已,前世自己什么没见过,只是觉得有些味道难闻罢了。
见她如此的执着,李望舒也不好阻拦,与她一起进去在里面仔细地寻找着线索。
院内的血迹上布满了苍蝇小虫,看起来十分地恶心,人从旁边经过都能引起一阵的轰动。
李望舒蹲下身子仔细地瞧瞧,这血迹并无问题。血迹稀释,看得出来,在死者死前未曾用过饭。
在仔细看厨房中,当晚吃剩下的饭食还在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兴许是妇人与孩子用晚饭回屋歇息,这时候凶手看准了时机才闯进去。
李望舒又走到院门处,仔细看了看门栓,尚明并无被撬过的痕迹。由此可见,凶手不是被妇人放进来的就是自己翻墙进来的。
谢子衿在屋内仔细地寻找着不肯放过任何的角落,在房间内发现了几张纸,上面不规则地写着一串数字。凭着自己的生活经验来看,这兴许就是一堆银子来往明细。
谢子衿忽然有些好奇,虽然这家主人是乐于助人之人,那为何不将自己所有值钱地都抵过去?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敢,因为凶手的主意只在妇人的身上。
由始至终,房间内的金银首饰都没有缺金少两。换句话说,凶手不是为了钱财而来,那与这家人究竟有何纠葛会下这样重的手?
在房间内蹲守了许久,翻箱倒柜的都没有发现其余的。谢子衿叹了一口气,随意地在一边矮小的凳子上坐下,呈瘫软状,看起来很是疲倦。
忽然,地上有个小小的东西吸引了谢子衿的注意,她慌忙爬起来蹲下身子将床底下的东西捡了起来。看起来像是一颗棋子,换句话说,是半颗棋子。
纵观这家,虽然是书香气息浓厚,但丝毫未曾发现棋子的下落,那么这枚棋子究竟是从何处来的?这不得不让人有些怀疑。
她猛然间记起一个人来,急匆匆地出去。
李望舒还在院内查看,瞧见谢子衿匆忙地身影还以为是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子衿将方才自己在房中发现的东西给他看,李望舒挑眉问道:这是何物?
谢子衿耐心地解释道:像这样的人家,家中根本没有一粒棋子所在,那这半颗破碎开来的棋子作何解释?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试图让他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李望舒很快便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这或许是凶手留下的?
谢子衿满意地点点头,这便是了,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但是有个人熟悉!俏皮地对他眨眨眼。
许是二人心有灵犀,李望舒也看懂了她的意思,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你想去找昨日遇见的那大嫂么?美男计?嗯?
谢子衿白了他一眼,拍掉了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什么叫做美男计,生得这样白净也算是我的过错么?倒是殿下一副好皮囊,如若不然的话殿下也试试?
听出了她话中的揶揄,李望舒的心情很好,二话不说地握住了她的手一同往那妇人家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这一点我倒是不如子衿讨人欢喜,今日还辛苦子衿了。
没想到谢子衿给自己带来的惊喜不仅仅是这些,前世李禾渊当真是捡到宝了,李望舒一脸殷勤地说道:这可该如何?我的子衿如此的耀眼,待明日回去我便去向父王请旨,早早地将你娶回来才是。如若不然迟早会被那些不长眼的给抢了去。
一番话说得谢子衿是双颊通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李望舒被她撩拨得无法自拔,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一步,想要近一点,再近一点。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意图,谢子衿微微后退了些躲开了他的亲近,没有错过的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谢子衿偏转过头去解释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吧!说着从他的怀中挣脱开便径直往前方走去。
说到底,她一时之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她很害怕,害怕自己的一番掏心掏肺最终换来的还是那个结局。
虽然跟李禾渊相比,李望舒是好些,但心底的坎还是过不去。她需要时间,需要让自己慢慢地接受他。
看着她的背影,李望舒有些无奈,虽然有些气恼,但还是忍住了。虽然不明白谢子衿的想法,但他愿意等,等她愿意接受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