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运气够好,顺利地找到了妇人的家。
妇人正在院中洗菜,在屋外嬉闹的孩童瞧见两个陌生的男子走近,胆小的孩子已然吓哭。剩下胆大的孩子露出一个脑袋来,试探性地问道:敢问二位找何人?
谢子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蹲下身子与那孩子视线平齐。
敢问稚童,崔大姐可在?
不知是因为谢子衿过于和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年仅不过五岁的孩子歪着脑袋答道:阿娘正在院中,你们若是有事的话大可进去便是。说着便牵着几个更小的孩子站在一边去让出一条道来。
几个孩童这般有礼,谢子衿忍不住地轻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起身走了进去。
崔大姐正在洗菜,浑然不觉身后有人靠近。谢子衿与李望舒对视一眼,谢子衿靠近一步轻声地询问道,崔大姐,有些事情还想来麻烦您!
听见声音,妇人回头看去,只见谢子衿与李望舒正站在自己身后。妇人惶恐地站了起来,将二人请了进去。
转身想要倒杯水,又觉得家中不干净担心这些大人物会看不上,一时间有些窘迫。
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为难,谢子衿请妇人坐下,中规中矩地说道:崔大姐,今日小弟前来是有件要事求教。
谢子衿将自己看得这样重倒是让妇人惶恐不已,擦擦手道:您说!
谢子衿与李望舒对视一眼,扭头看着妇人问道:先前听闻大姐您说那对夫妻乐于助人,我想知道,村中究竟有哪些人是实实在在受过恩惠的?
怕妇人不肯说实话,谢子衿又掏出一些银子递给了她,您的消息对于我们殿下办案来说当真十分的重要,还请崔大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妇人看了一眼手中沉甸甸的银子,知道自己不说实话也有些对不住了。仔细地想了想,却是下意识地在一边坐了下去。
他们夫妻的人缘在村中都甚好,几乎是家家户户都受到了恩惠,不过若真的指明是哪家受到的恩惠最多,大抵是村中那个老光棍与那对老夫妻了。
见妇人确确实实是说出了些东西,谢子衿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烦请大姐说得详细些。
那老光棍啊,今年也有三十多了,一生未娶妻。为人愚笨,身体也有些残疾,方圆十里没有姑娘敢下嫁。教书先生一家每日中都会接他来家中吃顿饭,若不是他们的扶持啊,怕是他早就死了。
那对老夫妻呢,无儿无女的,日子也过得甚是可怜。村中人都看不下去,经常是送点吃食去他们家。
其余再多的我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将妇人说的话尽数消化了一遍,谢子衿从她那里将这些人的住处打听来,领着李望舒一同而去。
村中地上枯枝落叶已经落了一地,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虽然是白日里,但来来往往去田间劳作的村民们可不少,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李望舒望着这欣欣向荣的情形,内心却是诸多感受。见谢子衿顺着妇人指的方向走,他开口问道:你始终觉得凶手会是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怎么说,这些人都是最能接触那对夫妻的人了。听崔大姐说起,那对老夫妻应当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也不排除他们为了买凶杀人。
毕竟人心险恶,为了一些自己的利益,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倒是崔大姐口中所说的那个年过三十还孤身一人在家的男子,受了那对夫妻那样多的恩惠,一时间想不开做出些对不起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的谢子衿,倒是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她如此认真的模样,李望舒觉得很是欣慰。
二人说说笑笑地赶到男子家门口,发现大门紧闭,李望舒二话不说地飞上屋檐去瞧瞧。
院中一片衰败,看样子像是很久没人住,里面也没有半个人影。
谢子衿站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站在屋檐上的李望舒,好像是在等着他将自己给拉上去。余光瞧见谢子衿的身影,李望舒轻笑了一声。
下去伸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中一带,身形一晃便站在了屋檐上。
你不会轻功?李望舒有些好奇,见过谢子衿最为狠厉的样子。拿起匕首手起刀落的模样,甩出银针的模样,如何不会轻功?
谢子衿有些羞赧,使用银针还是前世后来自己为了护住李禾渊特意拜师学艺学来的。但是这些事情怎么能跟李望舒说呢,她摇摇头道:只学过如何使用银针,这轻功倒是真的没有学过。
呵!李望舒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弯了眉眼。
这笑容传入了谢子衿的耳中,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不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担心她误会了,李望舒忙岔开话题道:你瞧着院中如此颓败的模样,哪里像是住人的样子?
闻言,谢子衿这才仔细地打量一下,当真如他所说的一般。这倒是让谢子衿有些诧异,扭头看着李望舒沉思半晌道,我相信崔大姐没有骗我,不如我们去周围问问?
同意她的意思,李望舒将她放下,与她分道扬镳地在四周打听了一番,半个时辰后二人再次在门口见面。
村中人说前几日他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谢子衿率先摇摇头,喘着答着。
虽然是秋季,但她快步走了不少路,此刻身上正冒着汗,看起来很是疲惫。
李望舒有些心疼地掏出一方帕子,走到她的面前替她擦拭着汗水。谢子衿本想接过自己来的,但却被李望舒给躲掉了。
若不是我,你也不必如此辛苦了。李望舒满目柔情地替她擦拭着汗水,眼中的心疼溢于言表。
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他为人懒惰,家中一直都是这样。看起来像是没人住一样,这也是为什么方圆十里的姑娘都不肯下嫁于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