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盯着他扔在地上的衣服,眼中似乎是泛着水光。李望舒有些吃惊,她这是哭了么?
没等李望舒说些什么,谢子衿忽然转身走了出去,李望舒有些不知所措,想要追出去却被她给拦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剑上有毒,我去给你打点水来清洗伤口。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听得李望舒心中很不是滋味,却乖乖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谁也不会想到,平日里在外面雷厉风行的端王也会有如此乖巧的模样,倒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奇特。
谢子衿的动作很快,她端了一盆水进来,手中拿着一些不知名的草。李望舒什么话都没说,背对着她让她处理着自己的伤口。
伤口很深,上面还在流着黑色的血,让人看得有些难受。谢子衿暗自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他替自己挡下的话,只怕这一刻就是她坐在这里了。
仔细地为他清洗伤口,谢子衿的动作很轻,担心自己微微用力会伤害到他。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李望舒端坐在那里任由谢子衿折腾,她的指尖无意识划过自己背脊上时,会撩拨起李望舒藏在心底的。时间一点一滴地在逝去,谢子衿将自己找来的草药撕碎敷在伤口上。
撕下自己的衣服替他将伤口包扎好,又翻箱倒柜的找出了一件能看得过去的衣服服侍他穿上。
视线所及之处,她没有错过他背脊上那些横七竖八的伤疤。有的虽然很浅,但依旧能看出来是多年前的事情,想来当时伤得很重吧!
没有开口询问,在他的身侧坐下,轻声道:方才,多谢你出手相救。
听着她这番话,李望舒似乎很是满足,得意地说道:我都说了,你是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的。
谢子衿动动唇,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重活一世,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想,她或许是真的喜欢上李望舒了。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是对是错,但她想一直坚持着走下去。
气氛变得沉闷起来,没有人说话。他忽然侧头看着谢子衿,望着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心中一滞。
猛地伸出手放在她的腰间,不等谢子衿反应过来便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于是,这个姿势很是诡异。
他微微弯下身子,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她坐在他的怀中,呼吸急促。
李望舒看着她的脸,缓缓地笑了起来,若是可以,当真想在这里将子衿娶回家。
知道他又在说浑话,谢子衿却是笑了起来。
第一次见她没有反驳,李望舒的胆子越发地大了起来。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上去。
他的吻十分的温柔,让谢子衿不禁沉沦下去。
门外阳光正好,微风吹起藏在地上的落叶发出哗哗的声音,像是在为屋内的人伴奏,演奏一曲最独特的乐曲。
出门的时候,谢子衿的脸颊微红,她摸了摸自己有些肿起来的唇瓣,心中不免将李望舒给骂了个遍。
这个登徒子,对自己也不知道温柔些!
瞧见她站在门口有些羞赧的模样,李望舒心情很是畅快。没想到自己英雄救美后还能得到如此的回报,看来这日后的确是要多多来几次了。
谢子衿的不拒绝让李望舒倍加有信心,暗道这几个月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可是这样远远不够,他已经是不满足于就这样看着她了。
他想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先前太子多次向谢子衿示好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正当自己准备插手的时候,太子居然没有再去向谢子衿献殷勤。得知其中的原因后,李望舒是哭笑不得,感情谢子衿比自己还能掰扯。
不过,如此看来,谢子衿心中还是有自己的。如此一来,他倒是放了心。
谢子衿浑然不知身后之人心中所想,只觉得自己当真是掉入李望舒这个坑中再也爬不出来了。
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子,担心李望舒的伤口,谢子衿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带着他先回去。
在驿站中守候着的官员瞧见李望舒一身伤的回来,惶恐不已,免不得要责骂谢子衿几句。如今的谢子衿不过是个小小的仵作罢了,也只能是任由他人责骂。
李望舒看不下去了,怎么说谢子衿也是自己的人,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何谈其他人?
冷着脸将官员尽数给轰了出去,一群官员不知所以,将求救的目光瞥向了将离。
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主子恨不得是将眼睛放在谢子衿的身上,将离无奈地摇摇头,随意找了个借口将那些官员尽数给打发了出去。
李望舒旁若无人地拉着谢子衿坐下,吵着闹着非要谢子衿为他重新换药。
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谢子衿无奈地应下了。
换好药,李望舒又想故技重施。这一次却被谢子衿机智地给躲开了,她看向了一直站在门边的将离。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李望舒这才注意到门边还有人站着,一时间有些不满,愤愤地瞪了将离一眼,暗中责备他的不懂事。
跟了自家主子多年,将离何尝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他也是很无奈啊!毕竟自己还有要事要禀报。
趁着李望舒还未动怒前,将离上前几步道:殿下,灵州传来消息了。
说!李望舒收敛了怒气吩咐道。
将离将灵州的消息尽数告知于他,事实上,他并未抵达灵州,我们的人查到,他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返程,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物件。因此,在凶手作案的时候,正巧遇见归来的他。凶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将其灭口。
从给出的信息来看,将离分析得十分有道理,李望舒也忍不住点点头。
既然未曾抵达灵州,那可知道他是为何半路返回?
按理说,看望恩师是极为重要的一件大事,若不是重要的事物,他何尝要中途往回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