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张氏而言,自己已经在诸位夫人的面前夸下海口,若是这世子不能赶来,那岂不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
见张氏丝毫都不关心自己,谢玉琪心顿时沉了下去,眼神黯淡。
夏天的夜晚总是如此的陶醉,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
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淡淡的光像轻薄的纱,飘飘洒洒的,映在河面上,像撒上了一层碎银,晶亮闪光。
夏夜的风是令人期待的,徐徐吹来,格外清新,凉爽。躲藏在草丛中的青蛙也开始放肆了起来,叫个不停,依附在树上的虫儿也不敢放声高歌。
李望舒坐在凉亭之中,面前摆着一盘棋,自顾自的下着,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侧,将离沉声道:主子,我们在城外发现了一对人马,好像是齐王的人。
什么东西?
一尊玉菩提!
说起来,这谢老爷子还是当今圣上的老师,他的大寿很是隆重,就连皇子都要亲自去祝寿。只是这齐王下了如此大的血本,看来是想讨好谢老爷子啊!
李望舒的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意味不明,好似是胸有成竹一般。李禾渊的这点小心思他还是清楚的,既然他想送,那自己就让他送好了,如此明目张胆的讨好兴许会有别样的惊喜呢!
前世李禾渊因为有谢子衿相助,在谢老爷子生辰这一日送出了一副贺寿图,让谢老爷子很是欢喜。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趁着这个机会要做点什么了。
眼看着这寿辰是一日近一日了,谢子衿在悉心准备着寿礼。
小姐,霍小姐来了。良侍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脸上有些不满。
闻言,谢子衿吩咐良侍将自己准备得图给收起来,让半夏将她给请进来。
今日霍芷安穿得倒是素净,浅浅的妆容倒是有些精致。抬步进了谢子衿的院子,礼数周到的行礼。谢姐姐!
谢子衿将她请了进去,一副姐妹情深的握住她的手问道:近些日子天气开始变得炎热,你若是没事便不必经常往我这里来,若是病了可该如何是好?
霍芷安本是谢家二房夫人张氏姨妹的女儿,因几年前霍家被人陷害打入了牢房之中,是谢子衿将霍芷安给救了出来,安置在霍府。又给她配了一些丫环下人,可谓是无微不至了。
谢子衿对她掏心掏肺的,可是到头来却是霍芷安逼得自己无路可走。
霍芷安脸上浮现了一抹惶恐的神色,谢姐姐此言差矣,当初若不是谢姐姐将我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如今我岂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这几日请安是必须的。
既然来了便在这里用完饭再走吧!谢子衿带着礼貌的笑容说着,起身将良侍招呼到了一边,吩咐良侍将其余的几个姑娘给请过来说话。
霍芷安的视线在谢子衿的房间中扫视着,当初若不是家中出了事情,自己又岂会过上这寄人篱下的日子?心中有些忧愁,越发的想要攀上高枝。
今日芷安前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请谢姐姐告知一二。
但说无妨!
霍芷安按耐住心底的激动,她知道,谢老爷子大寿是个好日子。那天整个京都有名望的人都会来谢府,如此一来,她的机会就来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谢子衿床上的一件老者的衣服上,轻声问道:过几日便是谢老爷的寿辰了,我虽然不是谢家的人,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谢家的帮扶下过活。谢老爷寿辰,作为晚辈我定然是要送上贺礼的,只是不知道谢老爷究竟喜欢什么,还请谢姐姐告知。
终于等到她将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谢子衿就知道她来定然是不怀好意。假装思索一番,沉吟半晌道:其实你大可不必的,祖父知晓你们霍家是冤枉的,只是迟迟未找到线索而已。听闻你们霍家的书法不错,若是你当真要送上寿礼的话,你可以在这上面打主意。
整个东武公国,若说霍家的书法敢认第二,那便无人敢认第一。只是自从霍家主人含冤而死后,霍家的书法便失传了。谢子衿之所以会让霍芷安在这上面下功夫,纯粹只是因为想看看她的功力如何。有些时候,宁愿未雨绸缪也不要处于被动。
霍芷安的脸色在那一刹那有些难看,霍家的书法,自己虽然学到了一点,但终究是没有学到精髓。父亲临死前,她曾经答应过父亲定不会要将霍家的书法给流传于世,可是在抬眼看到谢子衿眼中那坚定的神色,又觉得她不会欺骗自己,心下一狠便答应了。
若是自己能在这一次取得了谢老爷子的欢心,日后还怕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么?这样永远屈居于谢子衿下面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二人坐在那里说了一番话,良侍的声音忽然在外面响起,小姐,二小姐,四小姐,五小姐来了!话音刚落,谢锦凡的身影便走了进来。
听见这声音,霍芷安有些不安,起身想要离开。但此时谢锦凡已经走进来了,即便是自己想要离开也没有办法了。
一进门就看见霍芷安坐在那里,谢锦凡顿时没了好心情,一屁股在下面坐下冷嘲热讽的说着,哟,我还以为三姐是在招待什么贵客呢,没想到竟然是已经被灭门的霍家姑娘啊!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重,倒是让霍芷安脸上是白一阵轻一阵的,咬唇不语,死死的握住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霍家出事后,谢家二房始终没有帮过他们,谢子衿与霍芷安交好才将其救出来。因为这件事情,大房与二房始终有疙瘩,霍芷安来谢府时也只是来看看谢子衿却并未向二房的张氏行礼。
霍芷安如此的不将他们二房的人放在眼中,谢锦凡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说这样的话都算轻的了。
不等霍芷安说些什么,很快谢玉琪和谢灵犀也走了进来。瞧见霍芷安在那里谢玉琪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但很快也就恢复了平静,装作没有看见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