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啊,我这个二姐是三请四请都请不过去,我只好自己过来了。谢玉琪扶了扶自己的鬓发,慢条斯理的说着。
闻言,谢子衿的脸庞有些微红,像是有些羞赧,她嗔怪的说着,瞧二姐说的,这不是近些日子在忙着准备祖父的寿礼么?也不知道二姐和两位妹妹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左右我们又不是祖父的心头肉。谢锦凡没好气的拍着手道。
话一出口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谢锦凡看了谢玉琪一眼,发现后者在狠狠地瞪着自己像是警告着,她忙改口捂住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年纪尚小,虽然不知道祖父是否会喜欢亲手雕刻的花灯,但也算是抛砖引玉了。见气氛有些不对劲,谢灵犀忙出来打圆场。
见她们谢家的姐妹在这里说着话,浑然未将自己放在眼中,霍芷安觉得尴尬至极。自己就像是个局外人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余光瞥见她那难看、有些焦躁的神色,谢子衿这才扭头看向她,脸上带着一丝歉意,霍妹妹,你看今日
她欲言又止,霍芷安能明白她的意思,扫了其余的人一眼,瞥见谢锦凡脸上那不悦的神色,心中一沉。不管如何,自己始终都是个外人,在决定跟谢子衿来往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谢家二房的人了,她们这样的态度也是能情有可原。
佯装作没事的样子起身行礼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谢姐姐了,这便离开。
有些人当真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真是可笑。说到底,那见不得人的麻雀始终都只能是麻雀。似乎是觉得这样放她离开有些不满,谢锦凡幽幽的说着。
闻言,霍芷安握紧了自己的双手,眼中浮现了一抹恨意,微微咬着嘴唇,似乎是有些生气。但毕竟自己是在谢府,还不能得罪任何人,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见她落荒而逃,谢锦凡幽幽的哼了一声,谢玉琪却看向了谢子衿,脸上明显的表现出了厌恶的神色。三妹,不是我这个做二姐的教训你,那些与谢府无关的人,日后就莫要来往了。
谢子衿记得,前世谢玉琪也这样劝过自己,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只是随意听听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也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中了。
她脸上浮现了一抹羞愧的神色,我知晓二姐的意思。
谢玉琪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谢子衿这个时候喊她们姐妹来是有什么事情,合力将霍芷安给赶走后她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当下便说要离开。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留着她们也没有什么作用了,谢子衿也不阻拦。谢灵犀跟随着她们一起离开,只是临走时忽然喊住了谢子衿。
谢子衿微微侧头,认真地听着她说的话。谢灵犀脸色微变,似乎是有些话想说又不敢说。又觉得自己这样并不妥,她咬牙低头道:三姐,我知晓这些年始终是你祖父的跟前周旋,这才护得我与娘亲的安稳。灵犀人微言轻的,也不能做些什么来报答三姐,只是这霍芷安心思深重,又是罪臣之女。三姐你留下她的性命本就是不妥,如今还与她来往密切,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只怕是
别看谢灵犀年纪小小的,没想到倒是有这样的心思,谢子衿觉得自己真的是很不了解这个妹妹。三房的叔叔多年前就因为缠绵病榻而撒手人寰,谢老爷子因为心疼最小的儿子,从此再也没去过三房的院子。如果不是谢子衿看不下去,从中护着三房那对母女的话,只怕是谢灵犀也不会活着长到这么大。
见谢子衿不回答,谢灵犀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打量着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得罪她了,心中有些忐忑。
未料想谢子衿忽然笑了起来,她亲昵的摸了摸谢灵犀的脑袋,像是一个和善的姐姐,轻声耳语。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我谢家的人,既然如此,那我理应由护着的道理。更何况幼年时叔叔待我极好,如今叔叔已然不在了,那我自然是要替他照顾好你们。
谢灵犀没说话,眼眶微红,什么都没说便扭头走了。
望着谢灵犀远去的背影,其实她真的不想将手伸到谢家其他人头上的。只是谢家二房的实在是难对付,如果自己不拉拢谢灵犀的话,只怕日后与二房斗起来会有些艰难。
眼看着这谢老爷子的寿诞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谢府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为了这即将到来的大喜事而忙碌着。
谢老爷子历史大寿的这一日,他早早的换上了定制的寿衣,看起来老当益壮的,精神抖擞。
谢家很是热闹,谢嵇和谢发两兄弟站在门口迎接贵客,仲氏和张氏则在后院招呼着女眷,不敢有丝毫懈怠的意思。
忽然,几辆马车鱼贯的排列在了谢家的门前,不知所以的百姓都在扭头看着这一场面。紧接着,从马车里面纷纷走下来几位年轻的男子,哥哥看上去气宇轩扬的,很是精神。
瞧见了几位皇子到来,谢嵇和谢发更加不敢懈怠,忙吩咐小厮放鞭炮将几位皇子给迎了进去。
皇子与其他官员不同,代表着皇室的尊严,需当面将寿礼给献上。
太子献上的是一对用玄冰治炼而成的砚台,晶莹剔透,百年难遇的宝贝。谢老爷子很是喜欢,满意的点点头,忙请太子落座。
先有太子上前,后面的几位皇子也不甘示弱。齐王李禾渊送上的是一尊玉菩提,很是珍贵。言王李子越送上的是一副早已经没了痕踪迹的颜真卿真迹。端王八皇子送上的却是一副极为普通的松鹤图,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曾遭到过一阵嘲讽。
与众人不屑的神色看来,李望舒倒是极为平淡,好似全然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