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解释道:这虽是一副简单的松鹤图,仙鹤乃为祥瑞,苍劲的青松永不衰老,但却寓意着谢老爷子能像这般延年益寿,松鹤延年。
李望舒的声音很是轻柔,但却沉稳有力,听得人心情愉悦。谢老爷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并未因此而生气,倒是在心中多了几分思量。
其他的皇子争相拿着名贵的东西讨好自己,只有这端王倒是有些不一样,虽然看起来并不贵重,但也算真的用心了,倒是有些别具一格。
几位皇子献上礼物后便是几位姑娘了,东武公国虽然是崇尚男女公平,但在这样的场景中未出阁的姑娘还是要戴上面部局的。
谢玉琪与其夫君送上的是珍惜的人参,不出错也不出彩,谢锦凡送上的是一副极为精美的寿衣,谢灵犀最为年幼送上的花灯。
极为姑娘的礼物都送上了,只剩下谢子衿还迟迟未来,整个大厅内的都在耐心地等待着。
她不会是因为没有什么好送的所以才不敢来见祖父吧,怕丢人现眼?见大厅内的人议论纷纷的,在下首坐着的谢锦凡拉了拉谢灵犀的胳膊轻声问着,眼中满是嘲讽的味道。
谢灵犀的眼神在其他人脸上扫了一圈,担心她说的话会让其他人听见,慌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四姐,贵客在此,莫要乱说话。
闻言,谢锦凡不耐烦的白了她一眼,觉得很是没趣。
正当众人觉得谢子衿不懂礼数的时候,一道倩丽的身影缓缓地朝着众人走来。来人渐渐走近,虽然看不清脸上的容颜,但那一道犀利的眼神很是吸引人。
谢子衿目不斜视的在大厅内跪下行礼,声音洪亮,孙女谢子衿给祖父请安,望祖父延年益寿,仅以此幅画赠予祖父。
话音刚落,良侍的手中拿着一幅画,当着众人的面缓缓掀开。顿时,众人有些吃惊,忙捂住了嘴巴,惊呼一声。
看到众人的举动,谢子衿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这幅画究竟是怎么了。谢子衿面上恢复了平静,唇角带笑的说着,松龄长岁月,蟠桃捧日三千岁。鹤语寄春秋,古柏参天四十围。
谢嵇的脸色有些难看,强忍住诧异问道:子衿,这幅画是怎么回事?
嗯?谢子衿有些不明所以,谢嵇解释道:你这幅画与端王所赠之画一模一样!
什么?谢子衿看向了李望舒,能明显的看见对面之人眼中有一丝狡黠闪过。她忽然有些生气,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幅画明显是自己的主意,怎么会跟李望舒一样?
看来真是我老了,就连端王都与子衿想到一块去了,好,好!见场内的气氛有些尴尬,谢老爷子忙出来打圆场。
李禾渊的视线在谢子衿的身上停下,他有些看不懂眼前的少女,更没想到自己这些人的风头都会被他们两个给抢了过去。这祝寿的皆是大同小异,只是他们两个的主意是一模一样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婚前男女幽会的话还是会遭人诟病的。有人抓住了这一点不放手,穷追不舍的问道:端王和谢三小姐,这祝寿的意义大都一般,只是这主意相撞,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呢!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怀疑他们两个已经暗结珠胎,该以死罪论处。闻言,谢子衿没有任何的反应,反正自己是清清白白的,还能作何。倒是李望舒有些坐不住了。
李望舒轻声一笑,将众人的视线都已经吸引过去了,他轻声道:松鹤乃是祝寿的常物,难道画一幅画都要与其他人商量一下?本王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左右也是知道避嫌的。我是个糙汉子,想到什么便是什么了。
这番话将他们两个摘得干干净净的,倒是让发话的言王有些尴尬。原本还想要开口的谢发瞧见这场面,顿时老老实实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谢子衿能知道此刻他人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担心场面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而去,她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小女子一向不才,承蒙接受祖父和父亲的教诲。端王也是父亲一手教养出来的皇子,此番与端王的点子撞在一起,小女子当真是高攀了,还请端王莫要介意,请祖父莫要挂怀。
一番话提醒了众人谢嵇的地位,毕竟在场的皇子可都是谢嵇教养的,只有端王与谢子衿的主意撞在一起,看来这真的是一场命中注定的缘分啊!想到了这一点,李禾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费尽心思的想要去接近谢子衿,没想到竟被李望舒给钻了空子,双眉微蹙,眼中有些许的不耐。
李望舒轻笑了一声,看向了谢子衿,眼中满是戏谑的笑容,让谢子衿看得是心中一寒,顿时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不简单。
眼看着时辰差不多了,谢嵇朗声道:父亲,时辰已经不早了,请诸位皇子用膳吧!
谢嵇出来打圆场,谢老爷子这才将其他人给请去了另外一个客厅。李望舒从谢子衿身边经过时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能清晰地看见谢子衿眼中的诧异和一颗想要杀了自己的心。
他轻声道:未时,后花园!不等谢子衿答应与否他便径直离开了,背影挺拔。
谢子衿在心底安安的啐了一口,总觉得这李望舒有些问题,但是又不太明白这问题究竟是出在了哪里。
他说的未时,是指让自己未时去后花园去见他么?呸!他想得到美,自己岂是那样随便的一个人。这李望舒过于神秘,让人看不真切,总觉得跟前世的他相比,完全是变了一个人。
见人都走光了谢子衿还看着外面愣神,谢锦凡从她身边经过时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肘,撞得谢子衿回了神。
谢锦凡摸摸鼻子轻笑道:坐久了腿有些发麻,还望三姐莫怪,只是这人都已经走远了,三姐若还回不过神来只怕是会遭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