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离开,主持并未阻拦,当谢子衿出门的瞬间,一个杯子从房间内飞了出来。谢子衿的耳朵灵敏,想要等杯子飞过来的时候转身捏住,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
她回头看去,原来是那杯子被什么东西击碎倒在了地上,谢子衿没心情去看那主持的脸色,侧头往自己的右侧看去。
寺院中僧人的厢房都是一排排的,走廊的尽头正站着一个男子,谢子衿认得,正是那日回答自己的男子,只是,谢子衿对那男子的印象并不好。
不过,今日也算是他救了自己,不管怎么说自己都要过去答谢一番。
谢子衿朝着叶清络一步步的走去,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神色自若的问道:方才多谢公子的好意,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日是公子一直跟着我吧?
谢子衿抬起头盯着叶清络的眼睛,桀骜的神色在眼睛肿浮现,我与公子并无过节,公子这是何意,可否能给我一个解释?
她一连串说了这么多,叶清络有些诧异,自己动作这般隐蔽她居然还能听得出来。轻笑了一声问道:既然你知道我在跟踪你,为何不说出来?
谢子衿耸耸肩道:看样子,你好像只是在看好戏,并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哈哈哈叶清络顿时大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的游廊上响起。谢子衿这才注意到男子,一身的衣服虽然看起来是普普通通,但是这面料她却是识得,这是东祁山上冰蚕丝所致而成。看样子,这男子的身份尊贵,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清络笑的肚子疼,他感兴趣的看着谢子衿说道:姑娘说的没错,我只是对姑娘很好奇,想知道姑娘为何要介入这案子。你是个大家闺秀,却不似其他姑娘对这样的事情避之不及,反而很是上心,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是如何破了这案子。
虽然他说的这番话可信度没有多大,但谢子衿还是选择相信了,撇撇嘴道:兴许要让公子失望了,我不过时有些兴趣罢了,更何况我这还没有一点线索。
没关系,我可以等着看,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可以来找我,我很乐意。叶清络一边说着一边含笑离开。
看着这奇怪的男子,谢子衿有些摸不着头绪,她并不记得自己在前世会遇见这样一个人啊!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总感觉自己重生后有很多的东西都对不上头,好似是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算了算了,谢子衿烦躁的摇摇头,当下也懒得去管这些了,还是去瞧瞧官差那边有什么线索吧!
在去寻找官差的路上,谢子衿偶然间遇上了那日跟自己浇菜园子的小僧人,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她快速的走过去假装与那小僧人是偶遇。
果不其然的,小僧人遇见她的时候很是欢喜,谢子衿将袖中的杏脯肉拿出来递给了小僧人。友好般的问道:小师父神色匆匆的是要去何处?
吃多了寺院中的清淡食物,如今好容易有了零嘴,他是爱不释手。小僧人一边往嘴里塞着一边答道:官差吩咐我们前去大殿集合,说是要问话呢!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小师父可否能告知?
施主但说无妨。
谢子衿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确信无人在看着他们的时候这才放心的问道:昨日里听闻小师父说的那些,我对着安远寺很感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拜见了空师父呢?
了空,主持的大师兄,当年与其争夺主持之位的僧人。
谢子衿这话看起来像是一句简单的感叹,小僧人也没想那么多,口腔里塞满了杏脯答道:估计施主要白跑一趟了,了空师兄早已经圆寂了。
你说什么?谢子衿盯着小僧人问道,神色有些激动。
当年二师兄登上主持一位,这对大师兄而言是个致命打击,没过多久大师兄便感染风寒圆寂了。小僧人说着便要离开了,杏脯都吃完了,很是满足。
站起身的瞬间还对着谢子衿作揖,多谢施主,小僧感激不尽。
眼瞧着他离开了,谢子衿只觉得自己的线索又断了,了空那样一个身体强壮的人,怎么会在一夕之间感染风寒而去世呢?不对,不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不对的。
可是,这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边走边低头思考,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谢子衿警惕的竖起耳朵。几乎是那人的手一靠近自己的时候谢子衿便按住了他的手,藏在袖中的银针就要飞出来。
你这是要谋杀当朝皇子么?李望舒戏谑的声音传来,瞧清楚眼前的人是他,谢子衿莫名的放下一颗心来,歪着脑袋看他。殿下如何会在这里?
李望舒累的要死,随意的在地上了起来,谢瑾瑜出事,怕你担心,我这不是亲自赶去那里了么,赶去的时候这才知道谢瑾瑜那小子竟然是下的一步好棋。又担心你会着急,特意赶回来告知于你,却得知你在寺院中,这不就赶紧来见你了?
说这话时,谢子衿能轻易的瞧见他眼下的一片黑,知道他这几日定然是没有休息好。心中蓦的有些松动,在心底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道:我告诉过殿下,莫要这样对我好,我当真不值得。
李望舒的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长舒一口气道:我李望舒自诩聪慧过人,可偏生就是看中了你这丫头,你若是不愿意便罢了,但那是你的事情。我中意你,愿意对你好事我的事情,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终究与我无关。
谢子衿转过身来,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李望舒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不管你说些什么我都听不下去的,你知道的,我待你向来就是真心实意的。倘若哪一日你看上了别人,我也不会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