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神秘人4
被一群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卿言慌忙将头低下,心中更是惴惴不安,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戴上一个斗笠,也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是,既然已经身处客栈,已然避无可避,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那里了。
邻座,一位胡渣男和一个白面的小生正在高谈阔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几杯热酒下肚,早就已经春心荡漾,待他看见柳卿言那动人的姿色时,不由地兽性大发。
接着酒兴,那位胡渣男举着个酒杯,摇摇晃晃地踱到了卿言的身边。
还未等他开口,一股浓重的狐臭味便扑鼻而来,让卿言忍不住掩鼻侧面,心生恶心地睨视着来人,瞧他这样子,定是来者不善,这下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果不其然,那位胡渣男痴痴一笑,“嘿嘿,这位小妞,一个人吃牛肉面多无趣啊,来来来,到大爷我这边拼桌,大爷我请你喝两杯。”
卿言皱紧了眉头,一脸厌恶地瞪着他,“我不喝酒。”
“诶哟喂,还不喝酒呢?啧啧,来来来,让大爷我好好瞧瞧,”说罢,便伸出他的咸猪爪去托卿言的下巴,试图将她的脸掰过来。
卿言本能地向后一靠,伸手一拂,推开了他那毛茸茸的手掌。
“诶哟喂,还给脸不要脸呢!嘿嘿,本大爷倒要好好品品,你那小脸蛋到底是香还是不香。哈哈。”说罢,自顾自淫笑起来,一步步向着卿言紧逼过来。
卿言当即吓得花容失色,扯开嗓子了就呼救:“救命啊,非礼啊,非礼啊!”
满堂的宾客,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地注视着这位胡渣男,他们虽然惊艳于她的美貌,但却又无力维护她。因为这个胡渣男可是新康镇上的一霸,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这时,店小二端着一碗牛肉面进了店堂,发现了这等场景,慌忙凑身上前,“诶哟,诶哟,胡大爷胡大爷,来来来,您看您这,跟一个小姑娘置什么气啊。来来来,那边坐,小哥我给您斟酒。”
胡渣男两眼一片,甩手给了小二一个大嘴巴,“去你妈的!要你多管闲事!”
“哐当”一声响,小二连人带面一起被掀翻到了地上,滚烫的面条泼了他一身,疼得他在地上拼命打起滚来。
“哈哈!没用的东西。”胡渣男肆意狂笑着,一步步地逼向了卿言,“来来来,漂亮的小妞不要怕,陪大爷我到楼上厢房上去坐坐,哇哈哈!”
说罢,他便张开双臂,向卿言搂来。
“嗖!”猛地,空中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激荡的破空之声,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根竹筷子便射中了他前伸的手掌。
“哇!”胡渣男发出了猪被宰杀的哀号声,捂住自己的手腕上蹿下跳起来。许久,他这才怒目环视四周:“谁?是哪个王八犊子在这里暗算老子?有种的出来?”
满堂的食客慌忙都将头侧过去,不敢再看,一个个装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事不关己的姿态,更有甚者,拼命地往自己的嘴巴里塞面条。
“啪嗒,”一个胆小的食客,慌得不慎跌落了一支筷子,却被胡渣男瞧在眼里,他愤怒地冲身上前,一把揪住了胆小食客的衣襟,将他一把提了起来,“是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大大大大爷饶命……不是小的,就算借小的一百个胆儿,小的也不敢啊,没有的事啊!”
“哼!”胡渣男愤怒地将他甩在地上了,“谁,用种出来,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
话音未落,但闻“嗖嗖嗖嗖”一阵激荡,密密麻麻的竹筷子不知从何方射来,把那胡渣男射得东倒西歪,“伊伊哇哇”惨叫连连之后,他就悲怆地掩面倒地。
鲜血,从他的指尖涌出,脸,已然变得血肉模糊,也不知是被射瞎了眼睛还是被砸落了牙齿。他痛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断。
身旁的白面小生慌忙抢身上前,跌跌撞撞地把他扶出了店堂。
店堂内,稀稀拉拉地爆发出来几个掌声,人们都面面相觑,寻找着那位射筷的幕后英雄,可是,当众人的眼光扫便了整个餐厅,都未曾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
店小二忍着剧痛,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卿言讪讪一笑,“这位贵客,受惊了,不好意思,我马上再给您上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免费免费,请您稍等稍等。”
惊魂未决的卿言,无意识地点了点头,这个杂乱无章的场面让她片刻都不想停留,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争气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抗议着,离了这地儿,能不能找到吃的都还是问题,或者又会撞上什么胡渣男、胸毛男的。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抚平了自己跌宕的心境,卿言略显安生地在餐桌上坐定,故作镇静的容颜却难掩心中的悸动。她暗想道:刚才出手相助自己的人会是谁呢?他为何又不肯露面,也好让我当面言谢呢?这可真是有点奇怪了。
食之无味地吞咽完了一碗牛肉面,卿言掏出丝绢轻柔地抹了抹嘴,便站起身来,“小二,带我去厢房吧。”
“好嘞,客官这边请。咱们二楼的厢房今儿都已经住满了,就剩一楼的了,不过一楼的也不差,还有一间庭院,环境独幽,很适合静修。”
卿言摆了摆手,“行了,楼下楼上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就住一晚而已,带路吧。”
穿过厅堂,在一道昏暗的走廊里行走了片刻,便来了到所谓的独幽的厢房,推开房门,门栓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一股霉味便扑鼻而来,几欲让人作呕。
冲着小二怒视了一下,“还有别的房间吗?”
小二讪讪地摇了摇头,“没了,这位客官,这间算是剩下的房间里最好的了,您,要不,将就着凑合一下?”
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起自己的境遇,不由地黯然神伤:她现在只不过是一个落难的公主,还有什么资格去苛求锦衣玉食呢?眼下赶紧养精蓄锐才是正道,明日才有力气继续上路。
一想到此处,卿言便提起勇气,走入了这间散发着阵阵霉味的房间。举头环视周边陈旧残败的家具,卿言呼了一口气,暗想,千山万水都闯过来了,还在乎这些吗?
疲软的身子刚一靠上木床,床就开始微微摇晃起来,还发出了格鲁格鲁的响声,惊得她差点摔到了地上。挪了挪床脚,重新靠回去,她竭力抚平了自己烦躁的内心,努力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这才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试图尽快进入梦乡。
可是,就在这时,“咯吱咯吱!”楼板,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响。
卿言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四下环视着,搜索着这异常的声源,心中更是有些紧张:难道这里有老鼠吗?
可是,房间内光线昏暗,几乎目不视物,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正在疑惑间,楼板上又传来了一阵木拖鞋走过的声响,“啪沓,啪沓!”,沉重且拖沓,直灌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