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上山左右不过三、五天的日子,他内力高着暂时冻不死也饿不死,明日你们便下山吧,在山脚处等着,省时省力。”卓文清说完这话之后再也没有管曾月宁了。
只见他一幅好好相公的模样,为李瑶撕开饼子外面糊了的部分,还用嘴轻轻吹了吹,最后撕成一块一块的放在临时的容器之内,看着李瑶一点点的吃下去,而他自己则三二口就把他那一份给吃掉了,末了,用内力给李瑶温了一壶水,看得曾月宁眼红不已。
就算是再厚脸皮之人,在自己明显被无视了的情况下也应该悻悻的离开才对,然而曾月宁却不,就算心里被气个半死,她依然故我,像是没有发现一样,选了一个角落,自顾自的闭目养神去了,至于肚子,少吃这么一顿又不会死,就当作是减肥了。
夜,来得很快,从雪洞之中向外望去,一片漆黑,外面风声呼呼作响,洞口的方向因为开得好,所以竟然没有风吹进来,噼叭燃烧着的火焰映照着怀里人熟睡的脸,整个世界,显得是那么的安宁。
“卓二。”卓文清淡淡的唤了一声。
一个人影从那堆撑不住已然入睡了的随从中飞奔而来,陌生的脸,熟悉的壮汉身材。
“主子。”小心的瞄了瞄卓文清的神色,卓二有些忐忑,话说,他都如此小心的隐匿了起来,却还是被自己主子给认了出来,这让他挫败不已。
卓文清也没管自家下属的心情是如何的得杂,不咸不淡的吩咐了一句:“把这个碍眼的女人扔出去,你也就可以消失了。”
卓二将动作放松,碍眼的曾月宁就被她给扛了出去,他心里一边想着这女人真重,一边又想着将她扔到哪儿去?
先前给他开凿的那个冰洞现在冰凉一片,他才没有那个心思去给她生火,她又不是他的谁谁谁,可又不能把这被点了穴的女人给扔在冰天雪地中,那只会是死路一条,算了,就让她和随从们一起吧,反正又死不了人。
冰洞开凿得还算大,虽然被马匹及马车给占了不少的位置,但是再多出一个女人来也是能容纳的,于是,卓二毫不客气的将曾月宁给扔到了地上,也不管她下落的位置正好依在某个随从的敏感位置,反正有的睡的地方就不错了,他便自己蹲到离火堆最暖的位置,眯上了眼睛,话说,这雪山的夜里,真是冷啊!
李瑶是在一阵温暖之中醒过来的,死过一次的她,此时并不像其他人那样,醒过来的时候还会有好一会儿的迷糊期,几乎是她一睁开眼睛,眼里的清明便一览无遗。
“卓叔,你为我运了一夜的内力?”这话非但没有感动感激,反而有一种不认同带些斥责的调调。
不过卓文清却喜爱得紧:“不休息我今日能有精气神儿?”
“那你……”
“我习的功法自是与其他人的不一样,纵然是休息之时,内力也能自行运转。”自然身体就一直是热着的。
李瑶将信将疑,不过也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她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道:“都这么晚了?”挣扎着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卓文清衣衫的前襟,不由得有些讪讪的。
卓文清倒是没有说什么,轻轻的放开了自己对她的钳制:“瞧见没,昨个儿夜里这东西跑过来偷东西吃,被我弄晕了过去,是养是放你自己决定。”
李瑶顺眼看过去,一只几乎与雪成为一体的兔子就这样出现在了她身体前方一尺处,她将手一伸,便将兔子给掳了来。
身子软软的一幅任君打量任君采撷的模样,全身上下都是雪白的,毛茸茸的,二只耳朵正耸拉着向下,李瑶有些惊奇:“它的耳朵竟然是向下垂着的!”
“嗯。”见着李瑶拨弄得兴起,卓文清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添火的同时,准备着迟来的早饭。
“卓叔,让我来吧!”李瑶见卓文清的动作,阻止道。
卓文清避开了她倾身而来的身子及手,笑道:“昨个儿已然见识到你的本领了,还是我来吧!”
李瑶有些不满:“昨日那是我第一次这样子,嗯做吃食,那个时候不会情有可原,不过跟着你学了一次,哪儿能还不会的?”
“算了,我们还要赶路呢,你要做的话以后有的是机会。”
李瑶想了想,也是,便也不与卓文清争论了,继续守着那只雪兔看稀奇。
早饭是在愉快的氛围之中结束的,收拾好了一切之后,才踏出洞口,就听闻了一声女子尖叫声,伴随着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