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的,相较于之前请的那个大夫,村长女儿更相信这个冶好了自家弟弟,还给整个村儿里人都瞧病的侠医,当初的那大夫满脸不耐烦不说,还嫌他们给的银钱少了,与面前这二位恩公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是,一家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卓文清,包括那少言的村长儿子,眼里的急切丝毫不少于他的姐姐,可见嘴上说着不客气的话,内里二人的关系好得不得了。
“莫急,那温补的药是不能再吃了,是药三分毒,这孩子还这么小,继续吃下去药毒只会堆积在体内,到时候药石难除不说,还会苦痛缠身,你们寻张纸来,我给你们写些能祛除毒素又补身子的食材,你们照着方子给孩子做着吃,吃个一年半载的就好了。”
听到卓文清前面的话,大家的脸都白了,直到说到后面才松了一口气,村长更是急急的就去寻自家屋子里写文书的纸笔。
待到把方子写好后一看,发现都是些不贵的或者是在山上就能采到的食材,只是做法有些复杂罢了,大家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庆幸,还好是遇着了这样的侠医,不然可怎么办!
转眼,李瑶与卓文清便在这里住了三日,这三日的时间,每日都有乡亲们亲自登们来送些土特产好东西,害得村长的屋子里都堆不下了,好些东西都堆到了外面的院子里,村里的小孩更是没有见过骏马,吵吵闹闹的在旁边看稀奇,他们显然是被自家爹娘交待过的不能冲撞了侠医,所以虽然心里好奇得半死,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试着摸摸看。
不过才三天的时间,结亲所需要的一应物事都被置办得非常齐全,全村儿一起来帮着干,自然速度就快,所以在第四天的时候,村长家就要接儿媳妇进门了!
李瑶是见过乡下喜礼的,她曾经也还亲自经历过,所以倒是不怎么好奇,而卓文清,一直温润笑着的脸上,李瑶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鞭炮声,小孩子的打闹声,还有大人们高声谈论与贺喜声,夹杂在了一起,形成了这里独特的一种风情,喜庆,热闹。
按照着村子里结亲的规矩,迎亲,纳吉,跨盆,发糖,一道道,一步步的完成,然后是拜堂,再然后是送入洞房。
村长儿子虽然还不能自己独立行走,还被人扶着,但是一身喜服的他却是展现了这些天以来的第一次意气风发,好一个俊小伙,好一对天作之合!大家纷纷这样夸赞。
席间,小孩子抢着吃桌上难得一见的肉食,大人们却是忙着喝酒天南地北的胡侃着,到了敬酒阶段,新郎倌这里倒是有些主次不分了。
原来应该是新郎倌儿挨桌儿敬酒谢大家,却变成了大家挨个儿敬酒谢大夫,那感激之情,浓浓的,也暖暖的,更有甚者发现卓文清很是能喝酒,几乎所有村里当家的都敬了他,然而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醉意,有那好胜心好奇心强的,于是敬了一次又一次,好不欢畅,而卓文清也是来者不拒,将这土制的米酒统统笑纳,端的是个不动如山,引起一片叫好声。
李瑶先前还担忧卓文清喝醉,直到她看到地上一大滩的水从他的指间流出,这才放心的笑了笑,这么明显的作弊她才不会说呢,就让这些个酒鬼统统倒在桌子上罢!
果然,最后所有的男人都被卓文清给喝趴下了,收拾完了这里的女人们则是把自家男人找了出来,给村长一家人还有李瑶二人道了别,这才扶着男人们歪歪斜斜的往家里赶去,而孩子们,则早跑到了新房等着糖果红包呢!
“不去看看?”村长女儿把手上的水往围裙上擦了擦,问向要回屋的二人。
卓文清摇了摇头:“有些醉了,头晕得厉害。”
是了,他喝了多少酒村长女儿也是见到的,于是说道:“那我去给恩公煮些醒酒汤来罢。”
“不用了,我们有解酒丸,你也忙一天了,早些歇息罢。”李瑶拒绝了她的好意。
“哪儿还能这么早歇息着?还有一群人等着闹洞房呢!”果然除了门口的孩子们,就见窗户外面还蹲着好几个小伙子还有一些年轻媳妇。
李瑶了然的打趣:“也好,那你忙去罢,我们回屋去躺躺,让新郎倌儿悠着些,可别让伤口又裂开了,洞房夜要见的可不是他的红。”
噗的一声,村长女儿乐了。
“真是难为村长一家人了,如此忙还记得给我们把热水置在屋子里,只是稍稍有些凉了,将就着过来洗洗吧。”李瑶一边念叨着,一边拧巾子。
“瑶瑶。”
“嗯?”被巾子捂住了脸,声音有些闷闷的。
“瑶瑶。”以为他没听见,李瑶张口问道:“怎么了?”
“瑶瑶。”
把巾子在面上擦了擦,李瑶转过身来,挑了挑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