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对了,还有小黑。”作为在场唯一见证这场景的活物,小黑荣幸的在脖子处被套上了一朵大红色的花。
只听它汪汪的叫唤了二声,似乎也明白了此时的情况,在祝福着呢。
“卓氏祖先在上,我卓文清今日愿与李瑶结为夫妇,自此以后,相互扶持,死生相依,不离不弃!如有违背,便得一生凄苦。”卓文清扶着李瑶跪地,对着上方数十位祖先说道。
而后,转了转身子,面对着李瑶:“瑶瑶,先听我把话说完。初见你,我便知你是我要追寻的人,我心悦你,而你却不知,当我揽你入怀,与你执手,我的生命便尽赋与你,相依相伴,或生,或死。除非黄土白骨,否则我将守你百岁无忧,我知道你心里有苦,有痛,无人能诉,我不问,但我愿意听,别人不懂心疼,我心疼就够了。普天之下,万物如尘,只有你是我心头之明珠,早已渗入我的骨髓,融入我的血里,割舍不得!再没有人像你这般让我酒为你醉,马为你追,剑为你挥,心为你坠,人谓痴狂,虽死无悔!现在,我对着列位祖先起誓,从今之后,你喜则我喜,你悲则我悲,我将尽我之所能,展你一世笑颜,永不相负,任凭世事百转千折,不改初衷。纵然是为你轻洒千年血泪,为你袖手负了天下,也不悔。如若不然,就让我轮回之中永世凄凉,以此换你生生世世的欢颜。”
从来没有说过情话的卓文清,此时一说就是长长的一堆,这不是信手拈来,这是句肺腑之言,李瑶被这话已经感动得说不出来话,只能任由泪水从脸颊之上滑落,为这样的深情,为这样的爱意,虽然卓文清没有说过爱,但是这些,已经远远比爱还要来得沉重,重活一世,她是为他而来的吗?
谢谢卓氏的所有祖先,也谢谢自己的亲生爹娘,她会好好的,还有卓文清,也会好好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瑶瑶,你呢?”说完之后,卓文清没有等到回答,轻轻的问道,他想要从心爱的人嘴里听到肯定的承诺。
“我,亦是如此。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再多的话,处于一团空白的她,也说不出来,只能凭着本能念叨了这二句早在以前听戏文之时就刻在了心里的话。
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出这样的誓言,这个时候卓文清才知道,她哭了。
不过很快,李瑶的声音就接着响起:“众位卓氏祖先在上,我李瑶愿嫁予卓文清为妻,自此以后,相互扶持,死生相依,不离不弃!如有违背,便得永生凄苦。”
“瑶瑶,我妻。”
“文清,我夫。”
盖头之下,一张带泪的脸,然则,却默契的说出了一致的话,相视而笑,卓文清轻张双手,李瑶欣然入怀。
旁边,小黑正围着二人打着转,狗嘴也正不停的扯着脖子上的大红花,大约是带上身上有些不舒服了?
而此刻,卓氏祖先牌位的香炉上,卓文清与李瑶所上的香竟然奇迹般的燃烧在了同一高度,一旁不被二人所注意的墙壁之上,悄悄的露出了一丝光亮!
“这是?”半指珠光?
卓文清眼里迅速的闪过一抹惊喜:“瑶瑶,把你的坠子拿出来!”
通体呈水绿还带着温意的葫芦状坠子轻轻的从脖子里取了出来,约摸有二个手指大小,也许是经过了这快一年时间的温养,显得更加的精致可爱,而里面那水滴一般的东西似乎还荡起了层层波纹,这样一看,又诡异又诱惑。
“瑶瑶,把坠子放到那个水里去。”卓文清并没有伸手接过,而是让李瑶去做。
可是,“哪里有水?”明明所指的那里什么都没有!
“闭上眼睛,你会听到水声。”将手覆盖在李瑶的眼睑处,感觉到了手掌之下睫毛轻轻的扫动,卓文清轻轻在上面印上了一个吻。
细细听去,由近及远,点点处处,最开始时,李瑶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然而,她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过小半会儿功夫,一点“嘀”的声音淡淡入耳,遁着声音睁眼看去,就是那个角落!
“在这里,可是为什么我们什么也看不见。”
“有时候眼见并不为实,耳听并不为虚,这是卓氏祖先留下的秘法,阻了人的眼,心静,心诚之人才能听见,当然,仅听见并没有作用,要有钥匙方可。”卓文清轻轻笑了,这么些年,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以前并非他心不诚,也并非他心不静,只是未到时机罢了。
将手上的东西往眼前晃了晃:“这便是钥匙?”好精致的钥匙,好诡秘的法子!
“把它放上去罢。”轻点了头,卓文清鼓励道,这是钥匙,也是卓氏一族主母的信物,只有主母可以执掌。
这次,不需要卓文清的提点,李瑶小心的手伸向那个角落,触手一片冰凉之感,片刻之后却又有着一种淡淡的温暖,似乎那水钻过了手里游走了一圈,带来了舒适温暖和惬意,这真是一方神水,而且李瑶越接近才越明白,空气里那淡淡的提神药水之香竟是从这里散发而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