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适时的说道:“先抱进屋子里吧,别在外边儿吹风了。”
后来救孩子的事由卓文清一人给代办了,没办法,救了这么多人,她还从未救过如此小的孩子,药量还有下针的路子都与成人有着很大的差异,她可不敢冒然行动,如此全程观望下来,她也算是又长了一些见识。
不过半个时辰,卓文清就处理完了,在那汉子千恩万谢下,二人离开了他的院子,不过他们手里却多出了一样东西,一只野鸡,那汉子自己上山打的。
一路随行的大婶儿在见证了卓文清出神入化的医术之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道:“这个,大夫大人,不如到咱家里去坐上一坐,家里有我男人刚从地里收回来的甜棒子,可好吃了,你们难得到我们乡下这些穷苦地方来,就当是尝个新鲜罢?还有就是,家里面的孩子前些年折了腿,一直伤着躺在床上,大夫不若顺便再帮我那不争气的孩子瞧上一瞧?”
李瑶与卓文清对视一眼,心里竟然丝毫不意外,就知道会是这样。
就这样,村里来了一对大夫夫妇,医术厉害得不得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传遍了这个数十户的小村庄,于是,跑完这家跑那家,基本上家家都有病患者,直到天黑了下来,村长亲自来请,才基本上是完事。
“这里的乡亲们可真是热情!”李瑶感叹了一句。
走在后面全身上下都挂满了东西的老村长笑着说道:“不是乡亲们热情,是二位恩公心眼儿好,为乡亲们治病都不收银钱,这是乡亲们感激你们的一点子心意呢!”
加上卓文清手里提着,这满满的可真是不少,可够一家子人吃上许久的了。
到了村长家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食,村长儿子也被老婆婆给扶了出来,坐在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背上还靠着厚厚的棉被,村长女儿则是抱着孩子与老婆婆开心的聊着些什么,怀里的孩子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正四处张望着呢。
“哟,回来啦!二位恩公都累了吧?我去端水来给你们洗洗,然后吃饭!”乐呵呵的说完这些,老婆婆向着灶房急步奔去。
“爹,咋这么多东西?”村长女儿一边说着,一边要去接。
“哎,哎,你远些,别过来碰着我大外孙子,我一个人能行!”说罢,往后退了退,离远了些,才把身上的东西挨个儿堆到了一边。
饭间,村长说了一句话:“我琢磨着这么多的好东西,放久了怕要坏,吃又吃不完,不如趁着二位恩公都还在,咱们家摆一摆宴席,一来大家都吃些好东西去去这段日子的惊吓和霉气,乐呵乐呵,二来嘛,把梨花接进咱家。”
“这事儿是柱子提的?”村长女儿听完之后问道。
村长摇了摇头:“是我的主意,给柱子说了说,他说听我们的,你们不知道,今天村里人去接人的时候还没到地儿就见着梨花自己下山了,那一身的血污子把大伙儿都吓得有够呛,后来一问,才知道她是把看守她的那人捅了逃下来的,看她竟是有种想要做傻事儿的模样,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担心,就想着把事儿提前办了,安一安梨花的心,左右不过是提前了几个月。”
“这都在土匪窝里呆了不少时间,身子都不干净了吧?”村长女儿急性儿的开口,语气里面反对意味儿很明显。
村长拿眼一瞪她:“少胡说,那土匪窝的人都死光了,梨花就是清清白白的,况且这事儿哪能怪在她身上,谁家女儿愿意被个土匪掳走呢?”
老婆婆纵然心里面有些不愿意,但是也明白自家老头子的,那梨花的死去的爹曾经救过老头子一命,老头子就念着人家的好,非得把人姑娘接进门来照顾着,可是她冷眼瞧着那梨花也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心大着呢!
“爹!算了算了,说了多少次你也不听,你自己看着办吧,以后吃苦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姐,你说些什么呢!梨花再怎么不好也算是半个我们家的人了,到时候进门也是要叫你一声姐的,如果她对咱爹娘不好,我不是还在吗,哪儿能就不管了?再说柱子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那气性儿你不是不知道,这话要是让他听见,非跟你没完不可!”村长儿子开口说了一下自家姐姐,里面也是维护之意。
轻轻晃了晃在自己腿上试着蹦跶的孩子,村长女儿撇了撇嘴:“算了,说不过你们俩爷子,随便你们吧,反正到时候又不是和我过日子,不过以后要是让我发现她不好,仔细了她的皮,我张辣子的名声儿可不是白得来的!”
“唉,你……”
“吃饭吃饭,这些个冤家,让二位恩公见笑了。”老婆婆虎着的脸对着李瑶与卓文清瞬间放晴,热情的往他俩碗里夹菜。
“这才是一家人嘛,到是令人羡慕,老人家,这东西给孩子吃吧,补身子。”李瑶说完,将老婆婆专门摆在她面前的鸡蛋羹给推到了村长女儿旁边,示意她喂给孩子吃。
村长女儿只拿土瓷勺子满上了一勺子便又推了回来:“孩子就点儿大个肚子,这点子够了,恩公你们吃吧!”
卓文清突然说道:“这孩子不足月出生的罢?虽然现在看着白胖了,骨架也起来了,但是内里却还是虚的。”
村长女儿急忙追问:“恩公大人,那该怎么办?我家娃子将将八个月就落地了,都怪我不注意门边,咯着一个石子儿给摔了,那时也请了大夫的,大夫说喝些药温养着问题就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