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平在湖滨一家宾馆的一套房里,来回踱步。
这权力,人见人爱,蛮精神。
为了这,这么多年,他忍着。
装孙子,服待人,碎步为奴,摇尾为妓。
他的国字脸双眉今天舒展着,他快乐着。
快乐得自已有些心酸。
他想着刚刚从这里走了的二十几岁俊娘儿周敏慧……
那磁味让自巳像个男人。
她是心甘情愿的,她自巳脱去的衣服。
嫩藕般身体,平地上的两座小冢。
周慧敏是为保住一个手腕子。而舍去一个手指蛋蛋。
与甘甜甜各有各的滋味,不一样,各有风韵。
他看到了周慧敏眼睛里有痛苦,屈辱的感觉。脸上也是冬天冰霜样的惨白。
她闭着眼睛,咬着牙,流了泪。
但这就有什么关系,把叶飞龙事弄好,以后……
他还想用一根顶细的草绳线牵着她走。
周慧敏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他想,对了,叶飞龙的案件是甘甜甜承办。
这世道真可笑,这权力真是很好,太好。
他想着法院院长和案件承办人甘甜甜马上会来专题汇报。
他便得意起来,咬住嘴唇忍着笑,重新脱衣,躺上宾馆的套间床上。
咕噜咕噜又睡了一觉……
浓雾环绕璞安县城,寒中还有微做的雨,风有些懒倦,无力地刮动了一些土黏的枯叶。
法院院长和刑事庭长甘甜甜来到了柳平办公室门前。
政法委也在县委大院。
是另一栋小楼。
石中民推开了门,柳平赶紧起身,踱到门前,待石中民、甘甜甜进门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石中民是外县镇党委书记升任院长的,与柳平由璞安县西德镇党委书记升任政法委书记几乎是同时。
石中民,四十多岁,中等个,方脸盘,高鼻梁,人清瘦,像个影子。
差不多的的经历,柳平与石中民常有相惺相惜之感觉。
甘甜甜,三十多,秀发披肩,明眸皓齿,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一身黑色女式上西衣,胸前吊着橘红色的领带。
手捧着一个案卷袋,略显得职业庄严。
柳书记,今天来汇报。”
石中民笑着道,一面随意地与甘甜甜坐在柳平书记办公桌对面西墙边长沙发。
柳平笑着道:"什么汇报,我俩谁跟谁,知道你来,便知道为什么闹饥荒了。”
不行呀,你是政法书法,县常委,代表县委呀,不过看到你,又知道闹饥荒的原因了。”
两人相觑大笑,甘甜甜也裂开了嘴。
柳平又踱到办公桌,急忙地从抽屉拿出一罐园钢筒装的茶和一包软中华,放在石中民坐的沙发前的茶几上。
这时甘甜甜将案卷袋往沙发上一发,赶紧站起从北墙边柜面上拿出二个景德镇产的有花纹的瓷杯,开了茶罐,又跑着北墙柜边,提来了水瓶,将茶杯用开水浸泡一遍,又将水泼在垃圾娄里,然后又从茶筒摄了些茶,笑嘻嘻往茶杯里沏上水。
这时,柳平拿着自已的茶杯,移来了滚轮真皮椅,将自巳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隔着沙发,笑着坐在了石中民对面。
甘甜甜又小心翼翼地打开茶盖,往里面添了一些开水。
石中民从茶几上香烟盒里抽出一条烟,掏出打火机,点上惬意抽上了一口,烟气从鼻孔而出。
他知道柳平书记不抽烟的,柳平斜睥已坐下的甘甜甜一眼。
甘甜甜看了一下石中民,会意拿出案卷案,抽出了卷宗,把卷宗放在夹着的双腿腿臂上。神采飞扬娓娓而道。
“叶飞龙,男,农民,汉族,高中文化,住璞安县五泽乡湖西村,二十三岁,犯罪嫌疑人,被指控犯过失火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