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绩效分配方案解决了大锅饭的问题,是按劳分配,调动了员工的积极性,但就是被这些人搞歪了。朱纲听了后在摇头的同时,另一个问题又上来了,“那他们怎样处理这部分工资总额?”
“留住一部分不发,这样成本开支少,利润高了,对上也有好交待。再一个,发下去,而发下去有好几个渠道处理,一是拿出一部分工资总额发给特定的员工,待工资到帐后,再让这些特定的员工减掉税,将剩余的钱交回来……”
“这样做风险不是很大吗?到手的钱又送回来,没有不透风的墙。”朱纲半信半疑。
“可能性是有的,所以要物色好人,找自己的人,找信得过的人。实际上,这些特定的员工是非常愿意配合,工资高了,税钱又不用自己出,通过这么一操弄,明年调公积金时,单位帮你缴存社保、医保、住房部分也多,还是有利的。”
朱纲顺着汪棋的说法往下想,很快就想通了,于是继续问:“除了这种渠道,还有什么渠道?”
“有,和劳务派遣公司合作,劳务派遣公司在市场上收集身份证复印件,虚构是派驻来公司上班的,而且,劳务派遣公司收到这部分虚构的人‘工资’之后,扣除一定费用后,再将钱以其他名义提出来,给回来。”
“这你都知道?”朱纲震惊了。
“我在华北强网点当负责人时,当时有一个老乡在劳务派遣公司当业务员,她以为我是多大的官,怂恿我一起合作,还说,我们单位就有人和她们公司这么干来的。”
朱纲正在喝水,一下子被呛住,猛地咳嗽几下,说:“这太可怕了,这些都是犯罪啊!”
汪棋点头。
“你说的有点危言耸听。也不全是这样吧?起码你当时在华强北网点时,就不是这样吧?而且我知道的,还有一些网点完全的业绩确实不错,不全是这样的。”
“师兄,您说得对。我在华强北网点确实挺好的,我这得感谢我的前任,是他们放任辖区的客户没开发,让我捡了便宜,动动手指头也都有了,所以,不管是刘西北还是李明华在‘京沪穗深’项目上一再给我加码,我最终还是咬着牙完成了。也正是因为这,华强北的地都让我挖了三尺,所以我离开华强北时,没有让黄振华原地接班。当然,您刚才说的,还有一些网点,对,是有不少,里面个别网点负责人还真有本事的,不过,在您说的还有一些网点里面,也有一部分是靠向刘西东等人‘买’业务买回来的。”
“不容易,真不容易。”
“容易不容易都得干,不干又能干嘛啊,是吧?不过,就是肥了刘西东,很多网点都向他‘买’业务,最终的钱流入到他手里,而且我还听说了,有些网点和刘西东深度‘合作’后,最后拿回很多‘资源’。”
“这里面的道道是挺多的,隔行职隔山,我是不分管不知道,唉,在东方快递的这十多年算是白呆了,一无所知。”朱纲非常感慨,“哎,小汪,既然你知道这些问题,你应该向董事长和楚副书记说说啊。”
“师兄,我刚才说的离事实八九不离十,但我这也只是听说和猜测啊,没证据,闹不好,被人反咬一口,说我诬告。”汪棋虽然惹急了,天不怕地不怕,但他是领导身边的人,越是领导身边的人,说话就越得讲证据,这是领导谨慎的工作作风所决定的,毕竟想和做是两回事。
“也是。”朱纲点头,不过,他很快又摇头:“但总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吧。”
“嗯。”汪棋点头。
谁说不是,汪棋在网点呆过,深知基层员工苦钱久矣。绝对不能由着他们胡来,但要等时机,等证据。
这次和朱纲聊过之后,汪棋意外地发现寄给郑宇针对刘西北的举报信又多了起来,而楚副书记有时还跑来郑宇的办公室里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