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腿上的伤,不要紧么?我是说,会不会感染?”丁玲翻起身看看躺在一旁的男人。
战斗似乎让他有些精疲力竭,丁玲想着还是弄点儿抗生素给他比较稳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太匆忙,居然忘记顺手拿几瓶药。
"你躺会儿,我去趟药店。“丁玲边穿衣服边对段坤说。
”紧急避孕也不至于这么急吧。”段坤恢复起精神,挑起眉毛对着丁玲打趣儿道。
丁玲一愣,然后哈哈大笑。接着又有些动容地看着他。
“你个没良心的!要是能怀孕,我的人生,兴许就是另一种情形了吧,家庭和睦幸福美满的老掉牙版本。虽说老土,可是现在想来,做个安分乖巧的家庭主妇,也是挺让人嫉妒的呢。呵呵,不说这个了。”
说着丁玲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那你去药店做什么?”段坤的职业病居然在此时发作——开启了刨根问底模式。
丁玲有些小诧异,她看着眼前这男人,简直就是个孩子。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果然
边想边转转眼珠,丁玲一本正经的说:“我家儿子生病了,买给他的。”
“你刚才还说自己没怀孕过。”段坤依旧在刨根问底模式中仔细琢磨面前这女人。
“嗯骗你的。”丁玲忍着不笑出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认真的男人。
“而且已经很大了,他受伤了,我很担心他。对,伤得还蛮重呢。”
丁玲看看段坤,段坤依旧认真听着。
“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腿上伤那么厉害。我想着买点儿消炎药和纱布去,唉,你说我这当妈的容易么?”
段坤越听越觉得可疑,哪里不对劲,可是一时也说不上来。
“也不知道那没良心的臭小子现在在哪个酒店床上躺着,瞅着面前的女人发愣呢。唉!老母亲表示很心痛啊!”
目光从伤腿那头射来,段坤生无可恋的脸呆呆地看着丁玲。
“我次奥!你这女人,嘴可真够损的。”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我嘴要是不吮,你能挺起来吗!”丁玲从容补刀,然后得意转身,开门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段坤。
“真够操蛋的!这叫人又爱又恨的女人!”
这时小腿处传来一阵剧痛,段坤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在医院,从轮椅上窜起来的那一下,让他刚刚缝合好的伤口裂开了。
不过作为一名合格的硬汉,这不过是区区流点儿血的小事儿。而且当时两人正在筹划逃离医院的兴头上,尽管出了一丁点小状况,不过段坤还是坚持轻伤不下火线。
于是丁玲推着轮椅穿越医院过道,杀出大厅。所幸的是大厅排号取药的人挺多,居然没有人留意到段坤草率缠在腿上的橙色丝巾(那是丁玲的)。
接下来的时光,确实是让他难忘的一天。
由于不是周末,游乐园的人不多。丁玲推着他比较顺畅地进入园区并买好票,如果那天下午三点钟,你有幸路过南广场的卡迪游乐园,一定会看见两个奇怪的人肆意欢呼大笑。
段坤坐上了过山车,同排座椅一旁,是个拎着啤酒瓶的红头发女人。
“感觉还行么?”丁玲抿下一口百威,扭脸看着段坤问道。
段坤撇撇嘴:“比想象中的要差那么点儿意思,没那么刺激。”
“不喝酒的话,就吼两嗓子吧。”红头发的女人提议,同时晃晃手里的咖啡色瓶子。
段坤难为情地看看她,“怪幼稚的。”
“反正也没啥人,怎么?害怕明天新闻里报道某警官身受重伤,被可疑女子挟持不知所踪?后又有游乐场热心群众举报某残疾男子在过山车上狂吼扰民?哈哈哈哈!”
“知道吗?你嫁不出去是有原因的。”
“你他妈喊不喊!?随便来点儿什么都行。”说话间丁玲又灌了几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