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陶陶去了仓库,陶陶记得,那里珍藏着数不尽的酒。
秦穆川推开了仓库的门,厚重的木门扬起了一层呛鼻的灰尘。
陶陶跟着走了进去,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秦穆川不语,只是绕过一列列木架,去了最角落的一个地方,找到了两瓶青梅酒。
凉凉的玻璃酒瓶塞到陶陶手中的时候,陶陶愣了一愣。
秦穆川勉强了笑了笑:就当是我的谢礼吧。
谢礼?陶陶茫然不解。
感谢你帮我找到了杀害我姐姐的真凶。秦穆川的眼底氤氲着难以化开的悲伤,他不知道这悲伤,究竟是为了陶陶,还是为了秦穆川,亦或是为了自己。
陶陶摩挲着瓶身,不确定的问了句:你现在相信了吗?
什么?
相信我不是杀人凶手。
秦穆川的手掌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秀发:嗯。
他应下的那一刻,陶陶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这一刻,她等了这样久,这样久。
秦穆川温厚的手掌游离到她的脸颊,道歉的话语涌到喉头,却还是被压了下去。
突地,陶陶脸一别,不让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脸。
秦穆川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动作,低低喊了声:陶陶。
陶陶的眼睛酸涩的要命,她不想哭,也不能哭。既然真相已经出来了,今后
秦穆川赶在陶陶话说完之前说道:我会补偿你。
陶陶吸了吸鼻子:不必,今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为什么?秦穆川之所以带她来这里见面,就是为了告诉她一个埋在了他心底好几年的秘密,可是她居然说今后不再见面,难道要将最后的情丝都要斩断吗?
没有为什么。陶陶回答的斩钉截铁。
秦穆川幽幽叹气:难道,你就这样放下了?
陶陶一阵怆然:我早就逼迫自己放下了。
从什么时候?
你不信我的那一刻开始。陶陶对上秦穆川的眼睛,清澈的瞳仁里,藏着一湖没有涟漪的水。
秦穆川的记忆乍然穿梭回五年前,陶陶去找他解释的时候,他让人把她轰了出去。
那个时候,陶陶是无比绝望的吧。
可是他不能见她,不能。
他怕自己一旦见了她,就放不下她了。
他是不能爱她的。
不能的。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止是陶一夐和秦穆言的两条人命,还有着将近三十年的恩怨。
只有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向陶陶告白,为什么会突然爱上她,为什么会那么无微不至的呵护她
可是现在陶陶突然说,她放下了,他的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我已经嫁人了。陶陶看着久久不言的秦穆川,面无表情的说道。
秦穆川的眼眶微微红:嗯。
痛到极点的时候,连发个鼻音都是懒惰的。
陶陶搂着青梅酒,说道:我要走了。
真的不见了?秦穆川还是不敢确定,毕竟这句话,光重复着说出来就已经令他悲痛的无法呼吸了。
陶陶冲他展开一抹笑颜:有句话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好生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