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秦穆川仿佛觉着身体里的血液在逆流,心脉被挑破,呼吸被扼住
他脸色铁青,凝视着陶陶的背影不断模糊,再模糊,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待到他完全寻觅不到陶陶的影子时,秦穆川的瞳孔一阵酸涩,有一种咸涩的液体落在衣襟上,他哭了。
走出鹿呦的陶陶,去了不远处的公交站亭,她用手机里的导航软件查询着回御景湖的路线,结果刚搜出结果,魏扬舲的车子就停在了她面前。
她透过车窗微微惊愕的瞧着魏扬舲的侧颜,他扭头看着她,说道:上车吧。
陶陶怔愣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才淡定的打开车门上了车。
魏扬舲细细打量她两眼,泪腺还未风干。
他跟你说什么了?魏扬舲转动方向盘,启动了车子。
陶陶满心悲凉,微微颤音:不过是做个告别。
告什么别?魏扬舲直视前方的路况,不忍看陶陶的面容。
所有的事件都已真相大白,自然是要做个告别。陶陶的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睛里又升腾起一阵雾气。
魏扬舲若有所思的扬起唇畔:你能放的下?
陶陶失神的盯着车上的某一处:终究都要放下。
她正悲怆,魏扬舲猛地一踩刹车,陶陶的身体陡然向前倾去。
幸好她系着安全带,不然脑袋可能就要撞到坚硬物了。
你干什么?陶陶惊呼。
魏扬舲悠哉不语,说道:这里阴凉,我想停在这里吹吹风。
陶陶这才注意到,这里柳树成荫,阵阵清风不时掠过车窗,拂的人脸颊痒痒的。
陶陶学着魏扬舲合上眼皮,感受着渐暖的仲春。
空气一度静谧良久,陶陶倚着靠椅似睡非睡。
我想听听,你和他的故事。突兀的,魏扬舲猝然的话语在陶陶耳畔响起。
陶陶语气懒懒的答道:无非是一些俗不可耐的片段,有什么好讲的。
魏扬舲睁开眼皮,斑驳的阳光透过层层柳叶打在他的脸上:我想了解,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陶陶觉得好笑:你不是一直说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过去么?
我以前了解的,是吴晓愉的过去,但是现在,我想知道的是陶陶的过去。
我没有过去。陶陶说的决绝,我的过去已经死了。
这个回答,有点意思。魏扬舲似笑非笑的摩挲着下巴。
陶陶突地扭过脸望着他,久久不语。
魏扬舲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他摸了一把脸,挺光滑的啊。
我们结婚,多久了?
魏扬舲想了想:今天四月一号,我们是一月十七结的婚。
喔,才三个月。陶陶失落的垂下眼睑。
你想离婚?魏扬舲问道。
陶陶不说话,但她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魏扬舲重新启动车子,笑着说道:你放心,两年之后,我绝不食言。
车子疾驰在公路上,奇怪的是,魏扬舲并不是往御景湖的方向开去。